一声闷响。
这头足有百斤重的巨兽,竟然被赵山河用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硬生生从半空中给砸翻在地!
“嗷呜——!!”
青龙吃痛,疯狂地想要翻身反咬。
但赵山河根本不给它机会。
他整个人顺势压了上去,一百六七十斤的体重,全部集中在膝盖上,死死跪压在青龙的脖颈处!
左手从狗嘴里抽出来,虽然袖子烂了,手臂上也被划出了几道血槽,但骨头没事。
他不管流血的手臂,双手合拢,像两把老虎钳子,死死卡住了青龙的喉管!
锁喉!
“呜……咯……”
青龙疯狂地蹬著四条腿,把地面抓得尘土飞扬,那条像铁鞭一样的尾巴把旁边的桌子腿都抽断了。
但赵山河纹丝不动。
他的脸贴得离狗脸只有不到三寸,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青龙那双渐渐因为窒息而开始涣散的狼眼。
此刻的赵山河,比狼更像狼,比兽更像兽!
“服不服?!”
赵山河低吼一声,手上力道再加三分!
窒息感。
死亡的阴影。
青龙那双残忍的眼睛里,终於露出了惊恐。
它感觉到了,这个两脚兽是真的能杀了它,而且就在下一秒!
它原本炸起的毛髮慢慢顺了下去,疯狂蹬踏的四肢也软了下来。
它把那条高傲的尾巴,夹进了两腿之间。
喉咙里那种威胁的咆哮,变成了求饶的呜咽。
“呜……呜……”
它偏过头,露出了自己最脆弱的咽喉,把肚皮贴在地上。
这是臣服。
彻底的臣服。
“呼……”
直到这时,赵山河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鬆开了那双已经有些僵硬的手。
他慢慢站起身,看了一眼自己还在滴血的左臂,隨意地甩了甩血珠子。
“好畜生,牙口真硬。”
他咧嘴一笑,不是在夸奖,而是在宣示主权。
炕上的老孙头,此时手里的菸袋锅子早就掉在了炕席上。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那把本来准备救命的土喷子也被他忘在了脑后。
足足愣了好几秒。
突然,一声大笑打破了屋里的死寂。
“哈哈哈!好!好小子!!”
老孙头猛地一拍大腿,笑得鬍子都在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真是有胆气!刚才那一招『餵手』,换成是你爹,那是打死都不敢伸出去的!”
“行了!”
老孙头抓起桌上的钥匙,看都没看,直接隨手扔给了赵山河,就像是扔一块不值钱的石头:
“把这狗牵走吧!它现在服你了,谁也拦不住。”
赵山河一把接住钥匙,也没矫情,先是撕下一条衣襟简单勒住流血的左臂,然后弯腰,“咔嚓”一声,解开了青龙脖子上那根沉重的铁链。
重获自由的青龙晃了晃硕大的脑袋。
它没有跑,也没有发疯。
这头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猛兽,此刻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小心翼翼地凑到赵山河身边,低下头,伸出满是倒刺的舌头,在赵山河还在滴血的左手背上舔了一下。
湿热,粗糙。
这是认主了。
“算你懂事。”
赵山河伸手在它脑袋上用力搓了一把,
紧接著,他转身看向了背篓里那条还在瑟瑟发抖的黑狗。
这傢伙全程目睹了刚才那场惨烈的肉搏。
此时再看赵山河,它那双原本阴狠的眼睛里,哪里还有半点不服?只剩下动物面对天敌时最原始的恐惧。
动物的本能是最直接的。
在它的感知里,墙角那头青色巨兽已经是不可战胜的怪物,可眼前这个男人,却差点把那怪物活活勒死。
绝对的力量,意味著绝对的支配。
它那点反骨,在刚才那的几分钟里,已经被彻底嚇碎了。
赵山河走过去,直接掏出侵刀,一把割断了捆著黑狗四肢的麻绳。
“呜……”
绳子一松,黑狗並没有像之前那样暴起伤人,也没有试图逃跑。
它先是看了一眼旁边虎视眈眈的青龙,嚇得浑身一激灵,本能地想要往后缩。但后面是墙,前面是狼。
它极其敏锐地做出了保命的选择——
拖著那条断腿,贴著地面爬了两步,直接把自己缩到了赵山河的脚后跟后面。
它虽然不会说话,但动作很诚实:在这个屋里,只有躲在这个最强的男人身后,才有一线生机。
“是个机灵鬼。”
赵山河冷笑一声。这狗虽然还没彻底归心,但已经被“嚇破胆”了,这就是熬鹰的第一步:立威。
他也不含糊,直接把刚才那根拴青龙的粗铁链子的一头,咔嚓一声扣在了黑狗的脖子上。
“走。”
左边跟著威风凛凛、如同护法的青龙;右边拖著一瘸一拐、夹著尾巴不敢抬头的黑龙。
这画面,一正一邪,一凶一怂。
“孙大爷,谢了。”
赵山河衝著炕上的老孙头一抱拳,语气郑重:
“这狗我带走了。您放心,跟著我,它只能吃肉,绝不吃糠。等过两天我进了山,打了大货,头一份肉肯定给您送来下酒!”
“滚蛋吧!”
老孙头笑骂了一句,重新捡起菸袋锅子,挥了挥手:
“赶紧滚,別在我这流血,看著眼晕!”
虽然嘴上赶人,但老孙头看著赵山河那满身血气的背影,分明透著一股子“后继有人”的欣慰。
赵山河大笑一声,没再废话。
他一脚踹开那扇沉重的木门,牵著两头煞神,大步跨进了漫天风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