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鸡不错。叔给你两块钱,卖给叔行不?”
说著,他变戏法似的掏出两张崭新的壹元纸幣,塞进孩子冰凉的小手里。
轰!
全村瞬间炸了。
一只死野鸡,顶天了卖五毛钱,这人给两块?还是现钱?
这哪是什么干部啊,这分明是来送温暖的活財神啊!
“快!回家拿货啊!”
“赵老板是好人啊!快把地窖里的蘑菇都背出来!”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黑风口,瞬间变成了沸腾的海洋。
……
与此同时,南线,柳树屯。
打穀场上,二嘎子正站在车斗里,拿著桿秤,意气风发。
“松子一百斤!给钱,二十块!”
“狍子两只!给钱,三十块!”
大把的钞票撒下去,柳树屯的村民们排起了长队。
但在人群外围,几个平时游手好閒的无赖,正眼红地盯著二嘎子手边那个敞开的钱箱子。
“大哥,那小子看著面生,手里那么多钱……还没大人跟著。”
一个混混摸出一把剔骨刀,舔了舔嘴唇:“咱们嚇唬嚇唬他?说不定能讹一笔。”
为首的无赖是个光头,他狞笑一声,带著三四个人挤开人群,直接把刀往车轮上一砍:
“停下!停下!”
“这柳树屯的地界,没拜码头就敢收货?这车軲轆是不想要了?”
正在排队的村民嚇得纷纷后退。
二嘎子停下动作,皱了皱眉。他没说话,只是往旁边让了一步。
身后,一直像个雕塑一样站著的大壮,往前跨了一步。
他没废话,直接摘下肩上的56式半自动,熟练地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抬起,对著天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把树上的积雪都震落了。
光头手里的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腿瞬间软了。
大壮麵无表情,重新上膛,枪口缓缓下压,指著光头的脑门:
“还有人要过路费吗?”
“没……没了!爷!我有眼不识泰山!”
几个混混嚇得尿了裤子,连滚带爬地钻进人群跑没影了。
“继续收货!”二嘎子大喊一声。
……
这一天,整个向阳公社沸腾了。
两辆解放卡车,就像两把锋利的尖刀,插进了大兴安岭的深处。
所过之处,无论是穷得叮噹响的黑风口,还是民风彪悍的三道梁子,全部被拿下。
没有人能拒绝比供销社高一成的价格。
更没有人敢在56式半自动步枪的枪口下动歪心思。
这一天,被称为“赵家军”的第一次远征。
傍晚时分。
赵家大院门口。
两辆卡车满载而归。车斗里的货物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甚至还需要用绳子死死勒住才不会掉下来。
赵山河跳下车,看著后面那一车斗顶级的紫貂皮、灰鼠皮,还有成吨的山货,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
他的皮靴上沾满了泥雪,大衣上全是寒霜,但那一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当家的!”
林秀抱著妞妞迎了出来。
“快!腾地方!开库房!”
赵山河摘下帽子,掸了掸上面的雪花,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征服后的豪迈:
“告诉二嘎子他们,今晚不睡了!连夜分拣!”
“明天,还有更硬的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