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能把常大山当普通下属看，这很可能就是妹妹程敏以后的公公，都是真正的一家人。

常大山手里拎著草绳串起的猪肉，向上提了提示意一下：“小昆打了个野猪，说拿给他程大哥拿点肉。”

昨天在家中就商量好，一头猪的肉不少，这时候天气太热，肉根本放不了太长时间，除非做成醃肉腊肉。

吃也吃不完，存又存不住，刚在供销社卖完一头猪现在这个又不想卖，正好请亲戚们一起吃。

“小昆就是太客气，我跟著他可吃了不少肉！”双手接过肉，程杰请常大山坐下后，开口道：“常大爷，看你今天挺高兴，一直乐呵呵的。”

“哈哈，是高兴！有好事，大好事！”常大山掏出菸袋锅，吧嗒抽了几口。

“咋回事，说说？”程杰当个了好捧哏。

“昨天你听收音机没？”见程杰摇摇头，常大山一脸可惜：“你错过了，不过今晚应该还有，晚上听收音机你就知道了……”

说罢，也不管程杰明不明白，转身就走。

“常大爷，你倒是说明白呀！”程杰在身后喊著，白给你当捧哏了，给我这玩断章呢！

……

与此同时。

常昆和程敏二人沿著北海公园湖边散步，閒聊著工作生活，老李头跟在后面，嘴里喋喋不休。

“程敏，你得劝劝常昆呀，有好曲子赶紧作出来，趁著现在收音机上正播放《故乡》，你写的曲子肯定会有人重视！”

刚才閒聊的时候，常昆说漏嘴，让老李头知道他心里还有不少好曲子。

这还得了，老李头作为一位老艺术家，岂能让好曲埋没，见常昆不肯说出曲子，索性耍赖，跟在常昆身后不走了。

“我说老李，我们俩人好不容易有空出来走走，你跟在后面算怎么回事！”

被搅的不胜其烦，常昆停下脚步，回头狠狠瞪著老李头。

“啊？有吗，我只是隨便走走，想听听哪里有好曲子，呵呵呵，你们走你们的，我走我的……”

常昆、程敏齐齐无语。

一个老头耍赖起来，还真拿他没办法。

“你在这跟吧，常昆咱们去內联升。”程敏也不耐烦了，好好的二人世界，夹个老头在后面，算怎么回事。

常昆低头看看自己鞋子，又看看程敏的，疑问道：“咱们鞋都挺好的，去那里干嘛？”

身后的老李头嘿嘿笑了：“常昆你真是年轻，程敏这是想给长辈买鞋子呀！你看我脚上，就是孙女在內联升给我买的。”

程敏都没理会他，小声说著：“我……我是想给大爷大娘买双鞋子。”

一直来多受常昆照顾，没有回报，不如给刘梅芬买双好鞋子穿。

“行，那咱们走。”常昆也不理老李头，跟程敏並肩而走。

“誒，骑车去大柵栏，別找不到路啊！”老李头见状，知道今天从常昆口中问不出曲子，也再不跟著了。

“行啦，李大爷咱们再见吧！”头也不回，常昆只是举起胳膊摆摆手。

“好，最好过会就再见……”老李头嘴里小声嘮叨著，忽然想起什么，张嘴大喊。

“小子，別就让姑娘买东西！记住得回礼呀！头戴马聚源，脚穿內联升，身穿瑞蚨祥，腰缠四大恆啊——”

程敏拽著常昆胳膊：“快走，別听他的！这老头，还当艺术家呢，这是活在前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