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规则的扭曲,连他的眼皮都“禁錮”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块红砖,带著呼啸的风声,在视野中极速放大。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钝响,在寂静的小巷里炸开。
鲜血混合著不知名的碎块,瞬间溅满了许素媛的脸庞。
李维的额头塌陷下去一大块,但他依然没有倒下,因为【虚空禁錮】依然在维持著他的站立姿態。
这就让他承受了更加漫长和清晰的痛苦。
许素媛没有停。
“这一下,是你在咖啡馆里骗我喝下的那杯药。”
她再次举起红砖,声音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砰!”
第二下。
狠狠砸在了李维的鼻樑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这一下,是为了我在那个箱子里,在那个实验室里受过的所有的罪。”
李维的脸已经彻底烂了,意识开始模糊,但那种被禁錮的压迫感让他连昏迷都成了一种奢望。
许素媛深吸一口气,举起了第三次。
这一刻,她的眼泪终於流了下来,混合著脸上的血污,滑过嘴角,那是咸腥的味道。
“这一下……是为了我奶奶。”
“砰!!!”
这一次,她是双手握砖,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狠狠地砸在了李维的头顶天灵盖上。
那种力量,带著决绝的恨意,彻底终结了一切。
李维眼中的神采瞬间涣散。
隨著生命气息的消失,许素媛精神一松,那股维持著【虚空禁錮】的力量也隨之消散。
“噗通。”
李维那早已不成人形的尸体,像一滩烂泥一样软倒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小巷重新归於死寂。
只有许素媛急促的喘息声在迴荡。
隨著目標的死亡,那种充斥在许素媛灵魂深处的暗银色幽光开始缓缓收敛。
那种仿佛能將空间如泥巴般隨意揉捏的奇异感觉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大脑深处传来的阵阵刺痛。
就像是用力过猛拉伤了肌肉,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鼻腔里涌起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这就是代价。
这是许素媛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使用【虚空禁錮】,身体的本能反馈给了她一份清晰的“说明书”:
目前的她,一次只能禁錮一个目標。
而在没有外力干扰的情况下,这股力量只能维持十秒左右。
最关键的是,这种禁錮並非绝对不可撼动。
刚才在最后几秒,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李维求生本能爆发出的疯狂挣扎,那种挣扎反馈到她的精神层面,就像是试图徒手按住一条滑腻且剧烈扭动的蟒蛇。
如果李维再强壮一点,或者意志再坚定一点,禁錮的时间恐怕会缩短到五秒,甚至更短。
“不能留在这里了……”
许素媛猛地惊醒。
李维死前的那个电话已经拨通了。
那个叫“铁手”的人,已经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敌人正在赶来。
她蹲下身子,在李维的尸体上快速摸索。
在李维的腰间,她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一把黑色的可携式战术电击器。
许素媛一把將其抽出,紧紧攥在手里。
冰冷的触感给了她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她站起身,目光扫向巷子的两端。
东侧,隱约能看到外面大马路上的路灯光晕,那是通往光明的方向,但也意味著那里可能已经被那辆黑色轿车封锁。
西侧,是一片漆黑深邃的棚户区。
违章搭建的房屋层层叠叠,如同怪兽的內臟般错综复杂,连路灯都照不进去。
那是黑暗,是混乱,也是唯一的生路。
许素媛没有丝毫犹豫,將电击器塞进衣兜,转身一头扎进了西侧那无尽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