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寿眼中的光芒愈发狂热,那是刻在魏家骨血里的贪婪,“怪不得……怪不得我那儿子疯狂地想抓住你们……”
他盯著韩驍,又转头去看许素媛,那张满是老年斑的脸上露出了一种病態的渴望。
“哈……连我这快要进棺材的老傢伙,看著都心头髮热……恨不得把这力量攥在自己手里啊……”他伸出枯瘦如柴的手,似乎想要去抓取虚空中那看不见的力量,“真是……令人覬覦的力量啊……”
这一刻,魏家父子的面目重叠在了一起。
那是两头披著人皮的狼,即便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依然在算计著如何吞噬他人,如何將一切据为己有。
韩驍看著眼前这个老人,心中最后的一丝人性枷锁彻底崩断。
“下地狱去覬覦吧!”
许素媛冰冷的声音响起。
几乎在韩驍举起武器的同时,她分出了一部分精神力。
【虚空禁錮】——局部锁定!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降临,死死地固定住了魏长寿的头颅和颈椎。
老人原本还在试图抬起的头被硬生生按回枕头上,连眼皮都无法再眨动一下。
那是为死刑犯准备的最后枷锁。
韩驍肌肉隆起,那根空荡荡的小指处传来幻痛,却更加激发了他灵魂深处的怒火。
【动能偏转】——匯聚!
他不仅仅调用了自身的肌肉力量,更將病房內尚未平息的混乱气流,强行捕捉,全部匯聚到了手中那根点滴架的尖端。
空气在金属尖端周围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波纹状扭曲,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声。
“你儿子很快就会下去陪你!”
韩驍发出一声暴喝,手中的金属长矛化作一道残影,精准地刺向那个被固定住的目標。
“噗——!”
这是一种令人胆寒的贯穿声。
金属尖端毫无阻碍地从魏长寿因惊嘆而微张的口中刺入,贯穿了柔软的上顎,绞碎了脑干,最后直抵后脑。
韩驍的手腕猛地一拧。
一股温热的液体溅上了他的手腕。
裁决完成。
魏长寿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浑浊的“咯咯”声,那抹贪婪与狂热的神色永远凝固在了脸上。
他那双直到死都在渴望著吞噬的眼睛,瞳孔迅速扩散,变成了死灰色的玻璃。
“滴——————”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屏幕上那条原本还在微弱起伏的绿色波浪线,瞬间拉成了一条毫无生机的直线。
魏长寿瘫在病床上,嘴里插著那根扭曲变形的点滴架,鲜血顺著金属杆缓缓滴落,浸湿了洁白的枕头。
这个被儿子当作棋子和诱饵的老人,最终因儿子招惹的仇恨,也因为自身那至死不改的贪婪,死在了復仇者的裁决之下。
韩驍鬆开手,任由那根“长矛”留在尸体上。
他没有任何停顿,迅速退回许素媛身边,两人再次构筑起防御姿態。
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也没有杀戮后的释然。
此时此刻,他们只是两台冰冷的战斗机器。
“准备。”韩驍深吸一口气,调整著紊乱的呼吸,低声道,“他们马上会发疯。”
许素媛眼底的暗银色光芒燃烧著,那是绝境中最后的照明:“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