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卷的皮肉早已长合,却无法抚平那蜈蚣般粗糲隆起的形態。
周围皮肤被这道伤疤拉扯得微微变形,显出不自然的紧绷。
弹孔在胸膛前连续落下三个,像散落的陨石坑,布满了他的肩胛、腰侧。
当他微微转动身躯时,灯光掠过那些弹孔凹陷,弹孔的塌陷形成诡异的起伏,是大力缉毒十年来的荣誉!
那不是疤痕!
那是数十年扫黑查毒的勋章!
……
“那边的伤口……是十二年前的枪伤……”
“还是大口径的子弹,几乎穿透了省委长的左肩。”
“要是祁同伟在这里,绝不会让你们这样侮辱省委长。”
程度抬起眼,紧紧盯著沙瑞金和侯亮平,一字一句的从口中蹦出。
他眼神里万般愤然,眼仁几乎变得通红。
身体不自觉的颤抖著,只有强迫控制自己,才能忍住一拳砸在侯亮平脸上的衝动。
“省委长到底是怎么查的毒,扫的黑……”
“那些弹痕深入骨髓,我甚至都不敢多看一眼……”
“浑身上下,省委长只有腹部是囫圇个……”
新闻报社来的五个工作人员不断发出感嘆,
早已经目瞪口呆,眼神复杂,表情里全是震撼。
……
与此同时,
大夏医学科学院汉东省协同医院,省內最专业的三甲等级医院。
“董医生!董医生!”
孙连成在办公室门口喊个不停。
早在半小时前,他就从省委办公楼里开车出来,
急匆匆的直奔医院!
既然你们非要逼著省委长做检查!
那我就让你们无地自容!彻底羞辱致死!
孙连成憋著一股气,用最快的速度开车到医院,直奔楼上,大气都不带喘的!
这要换了平常,孙连成上下班走两步路都会累,可事关省委长清白,他必须要让侯亮平有个交代!
……
陈今朝的主治医师办公室里。
董广平眉头紧蹙,当即问道:“我跟他都说了多少次,从今年开始必须要至少休息三个月!”
“现在还被停止审讯,还有我们医院的医生去折腾著检测?他身上还有五个弹孔伤一直重复裂开,让他请假三个月好好做几个手术彻底从身体里拿出来,拿出来!拿出来!”
董广平气得直拍桌子,几乎有点动怒的骂道:“就休息三个月有这么难吗!你们省委方面这些当官的就这么忙吗!”
“还有!陈今朝有没有过量服用镇痛剂我心里不清楚吗!这什么反贪局的人?放屁玩意儿!还从我们医院调两个医生去检查?简直就是胡闹!”
董广平每次提起陈今朝的身体时,都会气的不轻。
本就是和陈今朝大学同学,加上现在是整个协同医院资歷最深,锦旗最多的主治医师。
就算是院长,副院长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的。
虽然只是医生,可其师传名医——汉东王老爷子,被称为神医圣手,从协同一路当院长退休也才三年。
而协同之所以能成为汉东省级乃至与帝都的协和医院相同並列,少不了王老爷子的缘故。
而王老爷子对陈今朝执政汉东,私下评价,是响噹噹的好!
陈今朝一开始做缉毒警也是將近二十年前的事了,王迁十次急诊里,五次都是给陈今朝做手术。
三年前退休时,特意交代董广平:陈今朝的身体,一定要重视,重视,再重视!只要他在,汉东未来不愁!
“我倒是要看看,我们科室下面调出去的两个医生得多大能耐,能检测出陈今朝过量服用镇痛剂!”
董广平没有半点废话,
直接穿上衣服,
下楼,让孙连成带路。
“我倒要看看帝都来的人有多能耐!”
“陈今朝好歹还是我手下的病人,他们还敢带著我科室下的医生,去给我治了七八年的病人检查有没有过量服用镇痛剂是吧?”
“反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