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直接推开了会议室大门。
咯吱——
……
大门被缓缓推开时,会场里省委书记沙瑞金的讲话戛然而止。
三道苍老却如青鬆劲柏般的身影,
没有预兆,也未经通报,便如此闯入了这片庄重而略显沉闷的空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他们身上沉淀的岁月狠狠撞停。
……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隨著会议室大门传出的阵阵脚步声吸引。
每个人转过头,时间好像被挤压成一条线,一帧一帧的跳著。
……
走在最前面的,是孙红旗,96岁。
他身材已有些佝僂,需要倚靠一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手杖,
但每一步踏在光洁地砖上的声音,都沉得让人心头髮紧。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领口与袖口却熨烫得笔挺的65式旧军装,风纪扣严丝合缝。
胸前的勋章像一部浓缩的战爭史:最上方是“独立自由勋章”,彰显著最初的誓言;
其下是一排三枚“解放勋章”,记录著跨越山河的征程;
而在心口位置,一枚略显特殊的“抗美援朝纪念章”静静诉说著另一场卫国的冰与火。
他的眼神浑浊,却像深潭,扫过全场时,无人敢与之对视。
……
紧跟著的,是李彦鹏,98岁。
他是三人中身板最直的,儘管脸上沟壑纵横。
他身著一套更为早期的55式將校呢军服,藏青色呢料虽已陈旧,
但金色綬带与肩章托痕仍存留著昔日的威严。
勋章阵列更为华丽:左胸上方是“八一勋章”,
那是土地革命烽火的证明;其下是“二级独立自由勋章”和“一级解放勋章”;
右胸则佩戴著数枚带有“东北”、“华北”、“中南”字样的战役纪念章。
……
最后被搀扶著,却气场不减的,是陈建山,102岁。
他身上是一件老式的50年代军便服,左胸的口袋盖上方,
只別著一枚最简单也最沉重的“龙都英雄”纪念章。
然而,他的右胸口,却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別满了各式各样的功章、奖章和略章。
那些小小的金属片,许多已经模糊难辨,挤在一起。
並不是他身上的勋章荣誉不如另外两人——而是另外两人身上的勋章……
加起来没有陈建山一个人的多!
……
嘶!!!
不知道是谁猛吸了一口凉气,
等到所有人看清楚这三个老人的模样后,
全部都瞪大双目。
顿感不妙!
……
因为他们全都看清了!
这三个老人的穿著……衣服……肩膀……胸膛前……掛满的勋章荣誉。
……
这!他妈的!
是汉东要亡了?!
这!他妈的!
是捅到哪里的马蜂窝了!
那一排排勋章,可比沙瑞金嘴巴里的牙齿还要多!
……
侯亮平喉咙猛地一鼓动,狠狠吞了口唾沫。
……
饶是陈岩石,也愣在原地,眼中茫然,一动不动。
……
剎那间,整个省委会议室落针可闻。
市委书记们的目光悬在半空,
秘书们的笔尖停在纸上。
镁光灯忘了闪烁,所有人的呼吸都被那三身旧军装上扑面而来的歷史厚重感与凛然之气所压住。
……
沙瑞金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即停止讲话,侷促的站起身。
“您……三位这是来?”
陈建山负手而立——
语气坚定,乾纲独断——
“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