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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报警抓人的时候,那派出所所长跟我说……人贩子死得其所,说我们是为民除害,做了好事儿。”
“亲自开著车把我们送回小湾村了。”
“他跟我说——这个人贩子死了,是本来就该死,说律法上……对於人贩子可以杀了……当时我们还觉得奇怪,这就算是个人贩子,也是条命吧?怎么一点都不追究。”
“原来他是骗我……”
“原来我们这二十七年都是被蒙在鼓里。”
“原来我们当了二十七年的杀人犯……还没被惩罚……”
……
妈的!
平原县派出所所长当年还真聪明!
但是为什么不在案件卷宗里写进去呢!
能想到当年平原县的派出所所长有多为难,是花费了多大功夫,才让三个抗战老兵心里接受了这件事。
为什么!侯亮平!要查这陈年旧案!
……
此刻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
不抓?人贩子死了!陈建山三人被侯亮平一句话认定了!自己三人是犯罪了!
抓?没法交代!且不说去调查这三个老人昔日在战爭时处於什么官级。
就说这功勋战绩!绝对不会低於连长级別!
……
钟正国再也坐不住了!
“还愣著干什么?从帝都各大警局开始著手调查!调资料!”
“让沙瑞金把汉东所有刑侦警员全部调动起来!”
“找找关係,成立一个专案刑侦组!用最快的时间!找到王文松该死的证据!”
“给沙瑞金打电话!”
“还有!查清楚这三个老兵在当年到底是什么级別!连长?营长?团长?查清楚!”
钟正国是真的怕!
当年的抗战英雄,可最看重战友情。
那都不是战友情!那是生死交情!
现在还在世的抗战英雄虽然都归园田居,隱世埋名。
但这群人隨便拿出来一个,其中能掀起的风浪绝对是排山倒海!
稍有不慎,恐怕……帝都另一边的人……也会牵扯进去。
……
……
“沙瑞金,我只给你吩咐一件事——立刻查到王文松当年人贩子案的所有犯罪记录。”
“找到检察院,找到法院,用最重的罪名给王文松判刑,给这三个老兵解释清楚,王文松就是该死的。”
“给王文松定死罪!让这三个老兵脱身!绝对不能出意外!要是这三个人被抓了,全龙都都会轰动。”
……
一时间,沙瑞金也急了!
这……局面翻转的太快了!
先前是:人贩子固然该死,可罪不至死,就算有罪,也得去法院判刑。
陈今朝杀了人,就得负刑事责任!
现在是:人贩子的罪证要拉到最高!王文松既然参与了拐卖儿童,就能查出拐卖了多少儿童,性质多恶劣,能不能够死刑!
……
当沙瑞金吩咐下去后,
连忙上前稳住场面。
这已经不是陈今朝涉嫌杀人的事了。
……
王家栋更是亲自出面:“老前辈,您先……不用著急。”
“我们没有给您三位用特权。”
“现在上级领导很重视,我是帝都领导的秘书,领导已经开始调查王文松到底牵扯了多少个拐卖儿童案件。”
“当年平原县的派出所所长,说的极有可能是对的。”
“稍安勿躁,给调查人员一点时间,如果王文松罪不至死,那您三位我们该抓一定抓。”
“可万一!万一!王文松真的死得其所,您三位就是为民除害啊!”
……
一番番谨慎用词的劝说落下,王家栋以帝都领导的名义再三保证!会公平公正的调查清楚。
陈建山三人这才点了点头。
“那就等等吧,如果我们真的有罪,一定要重判!”
三人一把年纪了,抗战时期刀山火海见惯了生死。
他们不怕枪毙,死就死了罢!他们就怕——自己这辈子背上污名!到头来还因为特权被放过。
……
却见陈建山话锋一转。
“不过,上楼的时候,我们听见这会议室里有人说陈今朝的爷爷是大汉奸?”
“我们第三师七旅十九团四连的英雄,就被你们这么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