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你这大忙人多半没顾上吃午饭,小月还特地去江粤楼给你打包了饭菜。”
身后的秘书见状,惊讶地眨了眨眼,轻手轻脚地把门带上了。
“景琛,好久不见。”乔月弯著一双含笑的眼,柔声跟他打招呼。
周景琛淡淡瞥了她一眼,目光重新落回老太太身上:“奶奶,我现在有事,得出去一趟。”
老太太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眉头当即蹙了起来,语气带著几分嗔怪:
“你天天就知道扑在工作上,让你回家住你不肯,非要自己在外头孤零零地住著。”
“再要紧的事,也得先把饭吃了。”她说著,不由分说地拽著周景琛往沙发那边走。
又转头对著身旁的乔月笑得和蔼:“小月,你也坐。”
老太太自己则在两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隨手把手里的包搁在身侧。
周景琛脸色沉鬱,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些许距离。
乔月熟稔地打开食盒,眉眼弯弯地柔声说:
“听奶奶说你爱吃素菜,江粤楼的清炒菜心和几款小点心做得都特別好,你尝尝?”
秘书端著茶水进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乔月眼波流转,將一双筷子递到周景琛面前。
周景琛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淡淡道了声谢,在老太太的注视下,心不在焉地夹了几口,味同嚼蜡。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浅浅的光影。
鼻樑高挺得像山脊线,眉眼深邃藏著疏离,握著筷子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浑身上下还縈绕著一股清冽好闻的气息。
乔月看著看著,耳根不知不觉就漫上了一层薄红。
自从上次在陆家的宴会上见过一面,她几乎是对周景琛一见钟情。
他们这样的家世,婚姻素来逃不开长辈的安排,讲究的是门当户对。
她和周景琛家旗鼓相当,双方长辈更是相识多年。她是名校硕士,毕业后便进了家族企业歷练;他留过学,一手创办了星耀科技,年少有为。两人各方面都很是登对。
其实那次去陆家赴宴,是被父母半强迫著去的。一来是给周老太太祝寿,二来,便是借著生日的由头,和周家这位孙子相亲。
没见面前,乔月心里其实打了无数个转。
她听旁人私下议论过,说周景琛小时候出过意外,腿脚不大方便。她甚至偷偷想过,若是他真的走路一瘸一拐,那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和他有过多交集。
可真人一见,却彻底顛覆了她的想像。
他不仅外形俊朗挺拔,行事更是沉稳干练,那场手术显然极为成功,走起路来和常人別无二致。
那点藏在心底的顾虑,瞬间烟消云散。
周景琛放下筷子,起身:“奶奶,我真的有急事要走。您要是想在这儿坐坐,隨意就好,有事喊秘书。”
一旁的乔月瞧著他神色匆匆,连忙善解人意地扯了扯老太太的胳膊,柔声说:“奶奶,我也该回公司了,要不我先送您回家?”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得慈祥:“你去忙你的,待会儿司机来接我就行。”
“好。”乔月红著脸,跟周景琛道別后,便先行离开了。
看著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老太太才转过头,目光落在自家孙子身上,开门见山:
“你不喜欢那丫头?”
周景琛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不喜欢。”
说著,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开始收拾笔记本电脑和外套。
“我给你介绍了那么多,就没一个入你眼的?”老太太轻哼一声,语气里带著点恨铁不成钢,“乔月多好的姑娘,温柔大方,识大体,做事又有礼有节,我看比之前那些都强多了。”
周景琛动作一顿,淡淡开口:“我不喜欢温柔型的。”
“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你说出来,我就照著这个模子给你找!”老太太追问不休。
周景琛把外套搭在臂弯,另一只手提著电脑,转身在老太太面前站定,神色认真:
“我喜欢性格活泼可爱的,最好有点坏,爱捉弄人;要会跳舞,腰比较软;会说脏话,会骂人,凶一点的;眼睛大,瞪人或者翻白眼都很漂亮的那种;性格要善良,单纯,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而不是像刚才那姑娘一样,心思藏得太深的。”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奶奶,麻烦您按照这个標准找吧,少一条都不行。”
老太太听完这番话,差点没一口气噎过去,指著他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找的这叫什么正常姑娘?哪家的大家闺秀是这个样子的?”
周景琛只是平静地看了她一眼,语气篤定:“我就喜欢这样的。”
他抬步往门口走,临出门前又回头叮嘱了一句:“您早点回家,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