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旭杰看向周景琛,此时他的脸色已经很白了。
两人辞別女人,穿过这片老旧的居民区。
冷冽的江风裹挟著水汽扑面而来,眼前便是那条宽阔的瀚江。
江水浑浊泛黄,浪涛拍打著堤岸,大大小小的船只在水面上缓缓驶过,江边的芦苇盪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周景琛望著江面,漆黑的眼底看著格外消沉。
他额前的碎发被江风吹动,英俊的面容露出几分悵然和读不懂的情绪。
林旭杰瞧著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也沉甸甸的。
他此时並不知內情,手搭在他肩上,试著劝慰:
“你知道这项炼谁送给她的吗?能让她豁出命去捡...我说,兄弟,你要不然別再找她了,她可能早就心有所属,而且那人在她心里的地位和分量难以撼动...”
话还没说完,只听耳边传来一道颤抖的沙哑嗓音:
“是我送的。”
周景琛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著浓重的鼻音:
“阿杰,这条项炼…是我送给她的。”
他缓缓摊开紧攥的掌心,那条弯月项炼静静躺在其中。
吊坠尖锐的稜角,早已刺破了他的皮肤,殷红的血珠渗出来,沾染在斑驳的银链上,在阴沉的天色里,晕开一抹带著宿命感的红。
这是十九岁那年,他从临深回平江看她,亲手戴在她颈间的礼物。
林旭杰的目光定格,脸上的惊讶久久不散,半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景琛望著眼前的瀚江,一股强烈的思念骤然汹涌席捲。
他的思绪回到那年初春,平江艺术大学的樱花树下。
“好漂亮啊,你什么时候买的?”
“回来之前买的,快到你生日了,算是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你喜欢吗?
“喜欢!喜欢死了!快,帮我戴上。”
“我戴上好看吗?”
“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