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缓缓蹲下身,拾起包,將东西塞回去,一步一步,僵硬地挪回了家。
天彻底黑透了。
闻喜蜷缩在沙发角落,窗外是墨蓝色的天幕,几颗疏星孤零零地掛著。
她的眼底布满红血丝,脑海里反覆迴响著听到的那些话。
“听说没?咱们公司这两年怕是要筹备上市了。”
“可不是嘛,周总为了这事儿,熬了多少心血啊。”
“他现在盯得可紧了,里里外外都抠得严丝合缝,上市前半点紕漏都容不得出。”
“......我爸前几天还问我,说景琛的公司是不是快要上市了?我二伯在证监会工作,我爸说,到时候肯定会跟二伯打声招呼,保准景琛的事儿办得顺顺利利的。”
那,闻喜,你能给周景琛什么?
你会成为他的绊脚石,你会使他光明的前途蒙尘,你会毁了他的事业,毁了他的梦想。
妈妈说得对,谁沾上我们谁倒霉。
大伯倒霉,外婆和舅舅倒霉,小姨倒霉,现在,轮到周景琛倒霉了。
闻喜不要让周景琛倒霉。
周景琛前二十来年残废著一条腿,受別人异样的眼光和嘲笑,跑不能跑,跳不能跳,他已经够倒霉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父母,治好了腿,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她怎么能再把他拽进自己的泥沼里?
闻喜肩膀微微颤抖,眼泪无声地砸落在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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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点,门锁传来轻响。
周景琛回来了。
他打开臥室门,室內柔软的甜香钻入鼻息,借著黯淡光线,看到女孩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著了,玲瓏曲线在薄被下清晰可见。
心中聚著的一团鬱气,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消散得乾乾净净,蹙著的眉眼变得柔和舒展。
他放轻脚步走进浴室,水声淅淅沥沥。
闻喜闭著眼,睫毛却在颤抖,悄悄抹掉眼尾的湿意。
片刻后,床垫微微下陷,清冽的男性气息裹挟著淡淡的酒意,从身后將她轻轻拥住。
周景琛的吻落在她雪白的后颈,像羽毛拂过,又带著灼人的温度。
他的手探进睡裙下摆,指尖沿著细腻的腰肢向上......
女孩低吟了一声,黑暗中他掰过她的身子吻住她粉嫩的双唇。
他口腔中残留著微醺的酒气和清淡的薄荷牙膏味儿,薄唇轻轻摩挲著她的唇瓣,深情含-吮。
闻喜微张著红唇回应他,藕臂圈著他的后颈,与他唇齿勾缠。
“今天这么主动?”他低哑的嗓音带著特有的磁性磨进她的耳朵。
闻喜仰著雪白修长的脖子,“嗯......jin......来。”
臥室內,只有衣料摩挲的窸窣声。
她的睡裙和他的睡衣都被胡乱蹭到了床脚,悬掛在床沿,摇摇欲坠。
“你今天......喝了多少酒?”她小声问。
“不记得......今天见的是投资方,人挺多,喝了不少.....”
闻喜指甲陷进他的脊背,“以后.....少喝点。”
“嗯......听宝宝的......”他伏在她颈窝粗-喘,亲亲她的脖子。
半晌,周景琛平躺下来,手握住她的细腰,力道重的將人皮肤都掐出了红痕。
坚硬胸膛上的薄汗在微弱光线下隱隱发光,黑覷覷的眼眸盛满欲-色。
他视线向上,直勾勾凝视著她,嗓音极致沙哑:“累不累?”
闻喜摇头,下唇被咬得泛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黏在光洁的额角。
“周景琛......"女孩声音带著一丝哽咽。
“嗯?”他喉结重重翻滚了一下,掐住她腰肢的手更用力了。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