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眼儿比芝麻粒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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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周景琛拎著饭盒驱车赶往通淮街。
闻喜正在这边为一家零食工厂拍摄代言的照片和视频,摄影棚里人来人往,厂家的工作人员、专业的摄像团队,忙得热火朝天。
女孩站在刺眼的聚光灯下,穿一件红色短裙,外搭软糯的白毛衣,头髮扎成俏皮的丸子头,手里捏著喜庆的中国结掛件,在摄像老师的指导下,摆出各种灵动可爱的姿势。
周景琛在一旁等了十几分钟,终於等到拍摄中场休息,闻喜刚从镜头前走下来,他便勾著唇,迈步要上前。
脚步还没迈开,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比他更快一步走到了闻喜身边。
是梁砚庭。
他怎么在这儿?
周景琛的脚步顿住,目光沉沉地看著,梁砚庭手里拿著闻喜那个粉色的保温杯,递到她面前。
闻喜笑著接过来,低头抿了几口,隨后两人便走到了棚角人少的地方,低声说著什么。
什么话,非要避开所有人单独说?
小宝的话又在耳边縈绕:“嫂子现在这么红,追她的人可多了,她的选择也更多了……”
耳膜一阵嗡鸣,周景琛攥著饭盒的指节泛白,骨节凸起。
姐姐为什么不愿让向阿姨知道他们的事?真的只是担心向阿姨身体,怕她接受不了吗?
她打算就这么一直瞒著,在向阿姨面前和他搞地下情?
自己於她而言,难道就不是唯一的选择吗?
她身边怎么总是围绕著这么多男人,苍蝇似的灭不完。真是令人討厌啊。
周景琛站在原地,目光定定地凝著不远处的两人,最后视线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
他下頜线绷得紧紧的,漆黑的瞳仁里,翻涌著浓烈的情绪,醋意与不安交缠在一起。
一身笔挺的商务装,衬得梁砚庭身姿愈发挺拔,他看著闻喜的眼睛,语气里带著懊悔: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跟你说声抱歉。之前舆论闹得厉害,锦绣坊为了保住品牌,不得不宣布终止合作,这事是我对不住你。”
假如他当时再挺一挺,坚持到闻喜逆风翻盘的时候,说不定锦绣坊还能因此多赚一波好感。
闻喜淡淡笑了笑:“梁总言重了,我並不埋怨您。锦绣坊是您母亲留下的心血,您当时的选择没错,换作是我,也会这么做。”
“我不能因为您没有选择我,就对您心生怨恨。您只是选了心里更重要的东西而已。”
她素来拎得清,梁砚庭特意亲自过来解释,用意何在,她也心知肚明。
梁砚庭:“我想,继续请你做我们锦绣坊的代言人可以吗?”
“当然可以。”闻喜笑意不变,“梁总后续让人跟我的经纪人姜琦小姐对接就好。”
一句话,划清了私下的界限,言下之意,不必再有过多私人接触。
对面男人肩膀微微垮下来,轻轻扯了扯嘴角,礼貌地伸出手:“好,那......再见。”
他转身离开后,闻喜一抬头,便瞥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周景琛。
男人身形頎长,米色毛衣外面套了件质感挺括的灰色大衣,双臂垂在两侧,一手拎著一个保温饭盒。乌目沉沉,温雅俊朗的外表中透著几分锋利,气质冷然又禁慾。
闻喜眼底立刻漾开笑意,像只欢快的小猫,快步跑到他跟前:“你怎么过来啦?”
周景琛敛起眼底的情绪,轻声说:“来看看你,给你带了吃的。”
她眼冒小星星:“哇塞,我正好饿了。”
说完,揪住他的袖口,將人拉到一个安静的化妆间里。
周景琛一边把饭盒打开,一边问:“今天姜琦不在?”
“她去万兴大厦谈一个合作,晚点拍摄完来接我。”闻喜站在一个小洗手台旁拧开水龙头。
等她洗过手,周景琛把筷子递给她,温声道:“吃吧。”
饭盒里温热的饭菜香味扑鼻,她擦擦手,坐在凳子上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周景琛坐在她身侧,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將她半圈在怀里。
状似不经意地开口:“梁砚庭找你做什么?”
“道歉。” 闻喜头也不抬,嘴里塞著东西,含糊道。
“道歉?”周景琛挑眉,略感意外。
“嗯,为之前锦绣坊终止合作的事,还说想让我继续做他们的代言人。”
“你答应了?” 他修长的指腹,轻轻捲起她垂落在颊边的一缕髮丝。
闻喜把一块排骨塞进嘴里,鼓著腮帮子道:“没直接答应,我让他找人跟姜琦对接。”
她舔了舔沾著酱汁的唇角,眼睛弯成月牙,呜呜道:“这排骨也太好吃了吧~”
周景琛看著她娇憨的模样,轻轻挑眉一笑,低头亲了下她油乎乎的小嘴唇:
“喜欢吃,下次让你婆婆再给你做......”
“好脏,人家正吃饭吶,你能不能別亲我嘴?”她抬手捏住他的薄唇,没留意到他方才说的什么。
男人轻轻舔了下她的指尖,笑意沉沉:“你哪里我没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