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諶说完就后悔了,自己的城府还是太浅。都已经决定好再忍忍。
但是作为一国之君,他要为自己说出来的话负责。
要节外生枝了。
四周的太监、张胜、卒伍的脸上都露出异色。
张胜隨即若有所思,紧紧握著剑柄的手鬆开了,淡淡看了一眼仍在侃侃而谈,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何遂,隨即收回了目光。
帷帽小娘子有些敏感,立即注意到了刘諶的目光,转头看了一眼,眸中露出异色。
“好相貌,必是哪家贵子。或可结交一二。”
她正犹豫要不要提醒何遂。
刘諶却已站起,一拂衣袖走了。都说话不投机半句多,听这帮人满嘴喷粪,噁心。
张胜、卒伍连忙起身跟上,太监们匆匆收拾了一下,也连忙追了上去。
何遂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继续神采飞扬的与在场衣冠谈论。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天下一统对天下人都有好处。
天命归於曹魏啊。
.........
刘諶神色从容地下了车,太监搬来小板凳放下,刘諶一只脚踩了上去,却又停了下来,伸手招呼张胜过来,低声耳语了几句。
张胜点了点头,对刘諶躬身一礼。
刘諶微微頷首,握著剑柄上了车輦。张胜也来到了战马旁边,踩著马鐙翻身上马。
队伍与来时一样,缓缓地返回庄园,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刘諶回来之后,章费立即出来迎接。虽然他有点奇怪刘諶为什么这么快回来了,但没有多问。
刘諶没有与他多说,回去房间歇息。
张胜回来后,先安排好了警备任务。这才叫来了自己的五个心腹。
房间內,张胜正襟危坐在北方。
五个孔武有力,面相各异的男子跪坐在他的面前。
外头有张胜的心腹把门。
张胜说道:“我有一件事情交给你们办。恐怕会引起很大的波澜。我先给你们一笔钱,你们办完后立即前往大巴山藏起来。等风声过去,我会召还你们回来。”
“长则五年,短则二三年。如果你们死在大巴山,你们的妻、子、父母,我来养。”
五个男子心头一震,隨即对视了一眼,齐齐下拜行礼。
张胜抬手招呼,五个男子一起站起来到了张胜身旁,单膝跪下。
张胜低声说完之后站起,从角落位置抱起一个沉重的箱子放在地上。
其中一个男子抱起箱子,五人对张胜躬身一礼,转身离开了。
杀人亡命,这一去可能就是生离死別。
但他们愿意。
他们相信张胜的承诺,也信任刘諶的大方。
虽然“大方”这个词用在北地王刘諶的身上有些奇怪。
总之,他们相信。
这就是恩信。
大丈夫既然选择从军,就已经做好了亡身陨命的准备。只要死得其所,只要没有后顾之忧。
隨时都可以去死。
“好色、贪財、吝嗇,都是偽装,也是武器。大王以夺人美妻的理由,杀了何遂。”张胜站了起来,拔出了腰间的剑,单臂一挥,脸上露出森然之色,说道:“皇帝暗弱,但北地王建在。上躥下跳未必能带来荣华富贵,可能是全家灭亡。”
张胜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刘諶以前对他说的话。“皇帝年老,很难改过。但我尚在,我保大汉必定兴盛。”
次日。
刘諶就带走了章费全家,回去成都执行建立五座超级大庄园的计划。
这座广都王庄,刘諶交给了一个合適的管事。
............
王子亭之会后的第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