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军们很快又兴奋起来,这里是蜀中了。马邈这个关將都是如此,可以预见前方的县城、关隘是个什么鸟样了。
他们可以去成都的。兵临城下,刘禪一哆嗦投降了。
灭国之功,就在眼前了。
邓艾內心也是鄙夷马邈,但面上却宽慰道:“马將军不必惊慌,我不仅不要你的財帛、美人,还表你为校尉,给你一百兵丁。你且下去吧。”
“多谢將军。”马邈顿时大喜,连连下拜道。同时他想到了自己在徒县的家眷,又向邓艾请求,他派人回去徒县告诉家眷一声,让家眷上山避难,以免被刘汉抓捕。
邓艾同意了。
马邈走后,邓艾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张神采飞扬的老脸,说道:“诸位,我们成功了。兵贵神速,明日发兵攻打涪城。”
“是。”眾將大声应是,血气上涌赤了面容,人人摩拳擦掌,大声说道。
邓艾含笑点头,隨即又说道:“似马邈这样的人不值一提,但我们必须善待。现在我们是孤军深入,没有根基。刘禪没有仁义,不得民心。我们反而要爭取民心。传令下去,士卒不得掳掠妇人,抢劫財物,不可强迫徵召民夫。如果不得已,用金钱遣用民夫。我要与民秋毫无犯,违抗者,杀无赦。”
说完之后,邓艾双目一睁露出杀气腾腾之色。
“是。”眾將再一次轰然应是。
魏军在关內、关外停驻了一夜,养精蓄锐完毕。次日一早。邓艾留了一部兵马镇守江油关,命令是修建城关,整顿防务。
隨即,他让马邈为先锋进攻涪城,让金城郡守杨欣辅佐马邈。
因为马邈是江油关守將,加上魏军凶悍,刘汉不得人心。
魏军所过之处,刘汉吏民或降或逃,犹如丧家之犬。
邓艾兵不血刃攻下涪城。
上午。
涪城。
“汉”字旌旗被魏军扯下,扔在了城下任人践踏。
“魏”字旌旗升起,迎风飞舞,宣示了这座城池的主人,已经姓司马。
城上的精兵披坚执锐,精神抖擞的站岗巡逻。
城中的精兵清点、搬运物资。
涪城的粮草、輜重堆积如山。
南城门上。
“魏”字旌旗下,邓艾昂首挺胸望著成都方向,眉宇间神采飞扬。
事实上直到现在,他才真正的鬆了一口气。
江油关太小了,不足以自恃。
涪城不一样。
涪城紧挨著涪水,西北方向是江油关,东北方向就是剑阁,西南方是绵竹关。
地理位置很重要,切断涪城,就可以切断剑阁、汉寿关、阳安关的主要粮路。
所以涪城与別的巴蜀城池不一样,修建的极为高大坚固。
曾经蒋琬、费禕、姜维都在城中驻扎过。
现在他手中的三万精兵,可以威胁到姜维的后方,並为汉中的钟会减轻压力了。
与此同时,城中的无数粮草輜重,蜀锦布帛,都变成他的了。
他的三万大军可以依靠城中的粮食支撑一年半载,也可以支撑他南下进攻绵竹、雒城,直达成都。
原本他的三万精兵是无根之萍,现在则有了根基,可以茁壮成长了。
“哈哈哈哈哈。”邓艾忽然放声大笑,昂首挺胸,左手握著剑柄,快意之极,真是人生巔峰。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这灭蜀头功,非他莫属。
四周的亲兵、官吏、士卒听见邓艾充满了“必胜”笑声之后,也都是热血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