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把你们家最拿手的菜都端上来,我今天要请一起干活的兄弟吃散伙饭,別让我丟了面子。”
“好嘞,我虎哥的面子必须给,今儿我亲自下厨,给哥几个炒几道绝活。”
老板是个和徐虎差不多的中年人,他擦了擦头上的汗,笑吟吟地拿著菜勺进了后厨。
不一会儿,几道量大又飘香的菜被端上了桌。
徐虎一边大口吃著菜,一边打开了话匣子。
在一帮跟著他最久的人当中,他毫不避讳地说出了散伙的真相。
原来,物流园里调来了一个关係户领导,急於做出点成绩,便搞了套降本增效的方案。
大概意思是,將原本划给临时工的预算砍半,又要求徐虎必须招来更多的临时工。
这样一来,每个临时工一天分到的工钱连五十都不到。
徐虎十分生气,分拣的工作本来就特別辛苦,不多拨点款就算了,还要降低他们的待遇。
他作为临时工的管理人员,为了临时工们的血汗钱不被剋扣,与那位领导爭吵了好几天。
最后,领导放出狠话,不能干就离职。
徐虎不惯著他的毛病,当场宣布辞职。
他讲完这些,在场的工友们无不痛骂那位领导丧良心。
不知道他们干活的辛苦,只知道对他们吆五喝六。
他们纷纷表示,寧可饿死街头,也不给小鸟物流园贡献一天劳动力。
许念在一旁默默地听著,没有参与他们的討论。
他不是个爱咒骂的人,能动手绝对不bb。
一行人酒足饭饱,徐虎提出想去ktv唱歌。
於是几人又转到了附近的一家ktv。
在这里,许念见识了人类嗓音的多样性。
在场的各位,都是五音不全的糙汉子。
唱歌全靠吼,嗓门一个比一个高。
没有一丝技巧,全都是感情。
齐宇作为这里唯一的文化人,总算能唱出首完整的歌曲。
“许念,你小子猫在那干啥呢?”
徐虎朝著躲在角落里的许念喊道。
“吃饭不讲几句就算了,唱歌也不整两首。”
“咋的,你那嘴长起来就会吃饭啊。”
“虎哥,我不会唱歌,就不给大家添笑话了。”
许念有些尷尬地说道。
在场的这么多人,他只跟齐宇和徐虎比较熟。
他只想做个小透明,混到这个局结束便散场。
“你这话说的,哥几个哪个会唱歌?”
徐虎嘻嘻哈哈地指著在场的一眾大老粗。
“都半斤八两的玩意,谁都不笑话谁,来这儿不唱歌,你不白来了么?”
周围人也一併起鬨道,让许念上来唱一首。
没办法,许念只好硬著头皮走上点歌台。
可是,唱什么歌呢。
许念想了许久,几乎没有一首自己能记著完整旋律的歌曲。
忽然,他想起一首曾经在餐厅打工时,电视里放过的音乐。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我的故乡在远方。”
“为什么流浪。”
“流浪远方。”
“流浪~”
......
几句歌词,让那时年仅14岁的许念声泪俱下。
那首歌叫什么来著?
对了。
橄欖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