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曼走到厨房里,艷丽的美甲划过一瓶瓶葡萄酒,最终选择了其中一瓶,將它取出,指尖微微用力,软木塞“砰”的一声被弹开。
淡淡的酒香顿时縈绕在屋子中。
她细细嗅了嗅,露出一脸沉醉的表情。
接著,她取出一只高脚杯,倾斜著酒瓶,填满了它的一半。
周晓曼优雅地端著酒杯,坐回了许念对面的沙发上,嘴角翘起一抹弧度,注视著许念。
“你的年龄不大,应该没到20岁,要叫我姐姐。”
“不过,你有著一层不属於这个年龄的样貌,把你的真实年龄偽装得很好。”
“是什么原因,需要你催熟那颗稚嫩的童心呢?”
“没猜错的话,你是个孤儿吧。”
许念沉默著,一言不发。
从他躲闪的眼神中,周晓曼已经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她轻轻笑了笑,继续说道。
“只有没有依靠的小树苗,才会需要强大的外表来保护自己。”
“看来,我们之间,有那么点相似之处呢。”
许念抬起头,略显困惑地看了周晓曼一眼。
这个危险的女人,难道也与他一样,是个无人可依的孤儿么?
周晓曼晃了晃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在她嫵媚的朱唇上留下一抹淡淡的酒印。
“不过,你应该不是孤身一人,有人与你生活在一起。”
“让我猜猜,这个人与你的关係。”
“亲人?朋友?或者说是,女朋友?”
“和你有什么关係?”
许念不悦地皱了皱眉。
周晓曼咯咯笑著,没有理会许念,继续说道。
“应该没有女孩子,会喜欢上如此不解风情的许先生吧。”
“如果是一起生活的朋友的话,许先生受了伤后,应该会拜託朋友来帮忙送餐到晓曼手上,这样晓曼就会和许先生错过了呢。”
“那么,剩下的可能,就只会是亲人了。”
周晓曼拿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体中,许念的个人资料。
“你的骑手名片里,显示著你日均工作13小时,远超九成以上的送餐员。”
“这说明,这位亲人,还需要许先生来照顾。”
“你有个弟弟,或者妹妹。”
周晓曼瞥过眼,注意到了许念手腕上的红绳。
“是妹妹。”
许念的瞳孔猛缩,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身体不自觉地向远离周晓曼的方向挪了挪。
原本还以为,自己什么也不说,就不会被周晓曼看穿自己的身世。
可没想到,即便如此,这个危险的女人仅仅是通过猜测,就几乎把他的秘密给洞穿。
甚至都猜测到了许溪的存在。
她究竟想干什么?
面对紧张的许念,周晓曼只是露出个淡淡的微笑。
在她眼中,流露出了一抹不易被人察觉的钦佩和慕色。
“真伟大呀,许先生。”
“一手把妹妹抚养长大,独自支撑起两人的生活。”
说罢,她站起身,扭动著曼妙的身躯,盘腿坐在许念的身边,一只手撑著腮,静静注视著许念的侧顏。
那粗糙的脸颊,不知经歷过多少风雨的冲刷。
布满老茧的手掌,紧紧抓住沾满尘土的衣角。
他那对稚嫩的肩膀已经被生活的重担压出弧度。
不知不觉,周晓曼似是回忆起什么,眼神中渐渐有了些许迷离。
“一直被他人依靠的许先生,有没有尝试过,依靠別人的滋味呢?”
她微微笑道,伸出曲线优美的指节,想要触碰许念鬢角的白髮。
却被许念躲开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念警惕地盯著周晓曼,眼中已经不復以往的从容,写满了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