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被一只大掌接住,险些磕到了木沿上。
手掌带著灼热的温度,指节长到將整个膝盖包裹,拇指扣进腿窝的软肉里。
她甚至有理由怀疑这只手能將她整个人托起。
宿眠倒在了该隱的肩窝处,被几缕白髮糊了脸,另一只手落於她的头顶。
“膝盖,抵上来,不然你会掉。”
他轻声鬆了力道,將宿眠的膝盖挪到科尔多瓦皮革布的软垫上。
奈何宿眠没有视野,胡乱把膝盖往前放,猛地撞上阻碍不得不停下,却听见身侧的人深吸一口气。
“嘶–”
“粗鲁。”
手掌抓住她的大腿內侧往外推,將右腿分开,顺利从该隱的腿上挪到座位上。
动作相当温柔,也相当……涩情。
被他抓住大腿的那一刻,宿眠身体都僵了几分,腿被分开的时候,不安与羞耻填满了胸腔,体温顷刻间上升。
她想后撤,却被紧紧那双手紧紧扣住腰。
“等车身稳了再下去。”
温热的气息打在宿眠耳边,她抖了抖,动作像是在蹭男人的肩窝。
“很著急吗?”
该隱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背,以为女孩等不及要坐回去了,可顛簸仍在持续,直愣愣地站起来会重心不稳东倒西歪,撞上什么东西就不好了。
“不……不是。”
宿眠艰难开口,耳根发烫,身体一动也不敢动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眼见经过一段泥石路,车身稳了下来。
她刚要退开,脸上的面纱隱隱有了滑落的跡象,这时候暴露就完蛋了,
宿眠只能整个人完全贴在他身上,才能腾空双手去系好面纱。
……
贴得太紧了,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心跳,一顿折腾下来,她已经变得湿乎乎的了。
“……我怕我的样貌玷污您,神父大人。”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那人没给她任何回应,鼻腔发出一声气音,抓起宿眠的衣领给人提回了座位。
闹了如此大的一个乌龙,宿眠也没精力去管什么视线不视线了,她臭著脸整理衣服,发现手里还有两根白色的头髮。
……
老天她手劲儿这么大吗?
这老神父痛也不说一声,就由著她在身上胡作非为啊。
回到安全范围的小恶魔又开始胡思乱想作威作福。
也许她刚刚对著脖子咬一口,该隱会破口大骂,哪里还会管她膝盖会不会撞到,站起来会不会不稳。
想到那画面就觉得好笑,可是宿眠看不清该隱的脸,不然应该挺有趣的。
马车在一处巨大的矿洞停下,洞口是一片沼泽地,阴霾环绕在笔直入云的灰黑树干,像一层粘滯诡譎的裹尸布。
一脚踩下去的酸爽只有这群人自己知道,前方的神父手持圣经,修女上前打著油灯。
塞西莉紧紧跟隨,將泰尔紫染布横放於胸前,脚印一深一浅。
当修士吹响號角,惊走了远处矿洞的不明鸟类,音浪席捲而来。
所有人將十字架立於胸前,火把应声而燃,当声音攀升至人类听觉的边缘,逐渐变得悠长而悲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