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张国容看著,眼底也泛起一片水光。
他走上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习惯性揉了揉肖辰柔软的头髮。
“小太阳,记得,太阳也要下山休息的。”
“不要总是照亮別人,忘了给自己充电。”
肖辰抬起头,望著这个风华绝代的男人。
他从张国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海。
肖辰知道,哥哥这是又忧鬱了。
仔细想了想,肖辰才认真的说。
“哥哥,天黑了会有星星和月亮,它们的光也很亮。”
“你就是那颗最亮的星星。”
张国容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怔怔的看著肖辰,心臟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最亮的星星……
是啊,他怎么忘了,自己也可以是星星。
不必是白天永远发光的太阳。
登机提示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叶惠美走过来,抱歉的笑了笑。
“哥哥,梅姐,我们要登机了。”
离別的时刻,终究还是到了。
肖辰鬆开梅艷方,又对著张国容挥了挥手。
“梅姐再见,哥哥再见。”
他转身,牵著叶惠美的手,一步步走向登机口,没有回头。
张国容和梅艷方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小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通道尽头,他们依然痴痴的望著。
梅艷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哭腔。
“他……真的只有七岁吗?”
张国容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看向窗外湛蓝的天空,眼底的海水,渐渐化作了漫天星辰。
他知道。
这个叫肖辰的孩子,就像一颗流星,划过了他们的生命。
但留下的光,却足以照亮余生所有的黑暗。
……
几日后,京市。
与港市湿热的空气不同,这里的风带著乾燥的凉意。
但这股凉意,丝毫吹不进王金花的办公室。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电话线给勒死了!
“餵?滚石唱片?”
“肖辰不发单曲,他是演员,谢谢!”
啪的一声掛断。
电话铃声隨即再次尖锐响起,像在催命。
王金花抓了抓自己本就凌乱的头髮,接起电话的手臂都在发抖。
“华纳?不不不,我们小辰暂时没有进军歌坛的打算,他要专心拍戏。”
“什么?你们愿意等他十年?等他变声期过了再说?!”
“大哥,他才七岁!”
王金花几乎是吼著掛断了电话,然后一把將电话线给拔了。
世界终於清净了。
她瘫在老板椅上,看著桌上堆积如山的传真。
全是各大唱片公司发来的签约意向书,条件一个比一个夸张。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刻正蹲在办公室的角落里,往自己的小黄鸭背包里塞东西。
一包旺仔小馒头。
一瓶ad钙奶。
还有一个魔方。
王金花长嘆一口气,走过去。
“祖宗,你可真是给我找了个大活儿。”
肖辰拉上背包拉链,一本正经的说。
“花姨,我是演员。”
同样的话,王金花今天已经对著电话说了不下八百遍。
但从肖辰嘴里说出来,却带著不容置疑。
王金花捏了捏他的脸蛋。
“我当然知道你是演员。”
“可谁让你唱歌也这么要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