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打定主意,要在此番正邪匯聚之际展露锋芒、震慑宵小,孟飞自然不吝於將话说的更为凌厉。
“非是在下瞧不起左盟主。”
只见孟飞目光平静的扫过左冷禪,语气却带著一种近乎漠然的傲岸。
“而是当今天下,能让孟某提起些许兴趣的,唯有令狐兄的『独孤九剑』,其余剑术……不过尔尔!”
“狂妄!”
闻言,左冷禪勃然大怒,“乳臭未乾的小子,竟敢在此大放厥词!岂不闻武当太极剑冠绝天下,以柔克刚,奥妙无穷?难道连武当神剑,也不放在你眼里?”
左冷禪心思电转,孟飞剑法狠辣,更身负『辟邪剑谱』之秘,若能藉机擒杀,既可剷除隱患,或还能窥得剑谱一二。
且此言,更是刻意將武当太极剑抬出,意图激冲虚道长出手。
孟飞岂会不知其用意,但他本意藉此便是立威,闻言非但不惧,反倒正中下怀。
若能在此击败以剑术著称的武当冲虚,日后那些覬覦辟邪剑谱之人,谁还敢轻易来犯?
“左盟主不必挑拨他人。”
孟飞淡然一笑,目光锐利的望向左冷禪。
“若左盟主真想让孟某留在少林,不如亲自出手一试?何必假手於人?”
见孟飞竟如此无所顾忌,言语间直指左冷禪,一旁的任我行心中大乐,哈哈笑道:“左大掌门,你该不会真信了这小子的狂言吧?依老夫看,不如你们先打过一场,老夫可以等你们打完了,咱们再打不迟。”
场中气氛顿时紧绷,左冷禪更是脸色铁青。
“阿弥陀佛!”
正在此时,方证口宣佛號,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任先生,左掌门,孟施主,今日之事纷纷扰扰,妄动干戈,恐非武林之福。”
冲虚道长闻言微微頷首,缓声道:“左掌门,孟少侠,意气之爭,徒伤和气!我武当太极剑,亦非爭强斗胜之术。”
然而,左冷禪杀心已起,岂肯善罢甘休,孟飞更是抱定立威之念,同样寸步不让。
见两人针锋相对,冲虚道长暗自思忖:这孟飞口气如此之大,剑下凶名亦非虚传,若放任左冷禪与之相斗,无论胜负,恐怕都会掀起更大的风波。
倒不如由自己出手试探一番这“邪剑客”的深浅,或许更为稳妥,也能避免左冷禪与之生死相搏。
念及此处,冲虚道长上前一步,朗声道:“既然孟少侠对天下剑法颇有见解,贫道不才,愿以武当剑法,向孟少侠討教几招,权作印证武学,如何?”
隨即,他目光转向方证大师与岳不群:“至於任先生约定的三场之局……岳掌门剑法精纯,气度恢弘,不知可愿出场,与任先生一方切磋一二?”
岳不群神情儒雅,略一沉吟,便頷首道:“冲虚道长既有此意,岳某自然愿意一试。”
见此情形,任我行心思电转,忽然纵声长笑一声,朝著偏殿另一处阴影喝道:“令狐冲!你小子还躲躲藏藏作甚?还不给老夫出来!”
眾人循声望去,却见令狐冲神色复杂的从房梁阴影处跃了下来。
隨后,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匯聚到了孟飞与冲虚道长身上。
一位是近来凶名赫赫、剑法狠厉的“邪剑客”,一位是德高望重、太极剑法已臻化境的武当掌门。
只见孟飞长剑平举,周身气势如出鞘利刃,锋芒毕露,而冲虚道长剑尖斜垂,身形松静自然,正是太极剑起手式“万法归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