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七人也已散入江湖,开始探听情报,收集秘籍。
数日后,正在前往蜀中的孟飞,在一处官道旁的茶肆休息时,耳中忽然捕捉到一阵极有规律的,仿佛鸟鸣又似虫嘶的轻微哨音。
这哨音频率特殊,正是他离开前与孤鸞约定的联络暗號。
只见孟飞眼神微凝,放下手中茶碗,隨后身形不动声色的转入了茶肆后的一片小树林。
不多时,一道矫健却又谨慎的身影如狸猫般悄然接近,正是易容改扮的孤鸞。
“星主。”
孤鸞压低声音,单膝触地,双手奉上一枚腊封的细小竹管。
孟飞接过后捏碎腊封,抽出里面卷著的细纸,纸上字跡简练,內容虽不长,却让孟飞银色面具下的眉头骤然挑起。
“据多方消息印证,五岳剑派已广发英雄帖,定於下月十五,於嵩山峻极峰召开五岳会盟。”
“嵩山派左冷禪意图强行推动五岳並派。少林、武当、青城等名门大派,皆在受邀观礼之列。青城派余沧海已率部分精锐弟子出现在嵩山附近。”
五岳並派?左冷禪的野心终於图穷匕见,只不过,没有了修炼辟邪剑法的岳不群,不知道谁会当选五岳派掌门?
孟飞指尖微微用力,那张细纸便化作了齏粉,隨即他抬头望向嵩山方向,眼中闪过一缕寒光。
余沧海此去嵩山,无非是应左冷禪之邀助威,亦或是想在此等江湖盛事中显示青城派的实力。
无论如何,既然已经得知了余沧海的行踪,那自己也就不必再前往青城山一行。
心念电转,不过瞬息之间,孟飞已然有了决断。
“消息確凿?”
“至少七成把握,消息来源於两个互不相干的两个掮客,还有一名嵩山弟子也已確认余沧海確实已到嵩山。”
孤鸞回答的清晰果断。
“很好。”
孟飞微微頷首。
“通知『破军』等人,立刻前往嵩山,重点打探青城派动向,以及余沧海有无携带女眷过囚禁之人。其次,收集盟会上一切有价值的情报,特別是关於左冷禪,以及各派的反应。”
“是!”
孤鸞应道,隨即又问:“星主,那收集秘籍之事……”
“照常进行,但优先探听嵩山之事,你们自行把握分寸,莫要因小失大。”
“明白,属下告退。”
隨即,孤鸞身形一闪,再次悄无声息的消失在林间。
孟飞走出树林,重新回到茶肆,丟下几枚铜钱后,翻身上马,调转马头,朝著北方疾驰而去。
当他赶到嵩山脚下时,五岳会盟已然召开在即,各派武林人士纷纷向著嵩山峻极峰行来。
孟飞並未急於上山,而是在山脚一处客栈暂时落脚,同时感知著那七道向著嵩山匯聚的模糊联繫。
等待並未持续太久,第二日午后,七人便借著山林掩护,赶到了山下的客栈。
七人的眼神比之月前在福州时,少了些惶恐不安,多了几分沉凝与锐利,显然这一个月的经歷,让他们迅速適应了这种诡譎的生存方式。
“星主。”
七人齐声低语,躬身行礼。
孟飞的目光扫过七人,微微頷首,竟他略感意外的是,破军、计都,以及那个始终沉默寡言的七杀,各自从怀中取出了一本秘籍。
“罗汉拳”、“五虎断门刀”、“鹰爪功”,三本秘籍虽非各派绝学,但能在短短时间,弄到这些武功秘籍,足见这三人手段不凡,心性也足够狠辣果决。
“做得不错。”
孟飞接过秘籍,略一翻阅,便知並非偽作,隨即抬眼看向三人,目光在七杀那毫无波动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记下功劳,事后自有奖赏。”
三人之中,破军与计都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唯有七杀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微微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