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仙儿皱眉道:“你不喜欢?”
阿飞摇了摇头,道:“我喜欢,但是我们喝不起,我知道我前些日子打猎卖的那些钱已快花光了。”
林仙儿柔声道:“你用不著为钱发愁,我现在每日缝缝补补,也能赚一点卖肉的小钱,昨日夜里我不在,就是怕吵著你,到外面缝衣服去了。”
阿飞道:“哦,原来是去缝衣服了啊。”
林仙儿假作委屈道:“你难道不信我?还认为我在做以前那些偷抢的勾当?”
阿飞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说的苦衷,或者说有人逼迫你做不愿意的事?”
听到阿飞这样说,林仙儿失声道:“没……没有……我这些日子一直和你住在一起,难道还有什么事会瞒著你?昨夜江奉月来找你,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话?”
阿飞摇了摇头,指著一个空碗,道:“今日我不想喝那么多汤,你能不能再去给我多添一碗饭过来。”
林仙儿柔声笑道:“当然可以。”
趁著林仙儿去厨房添饭的功夫,阿飞拿起桌上的牛肉汤,走到窗前,往外倒了个乾乾净净。
林仙儿回来的时候,瞧见桌上那个装著汤的碗空著,不禁笑得更开心了。
用过了晚饭,就快到了阿飞平日里睡觉的时候。
阿飞像往常一样躺在了床上,紧闭著双眼,好似已睡著了。
过了半个时辰,林仙儿在他耳边轻轻呼唤道:“阿飞,小飞,你睡著了吗?”
见阿飞没有回应,林仙儿又轻轻摇晃了他几下。
阿飞仍是没有醒来,林仙儿这才放下心来,缓缓走回了自己的床上。
她掀开床板,钻了进去,很快就连一点人影都没有了,昨夜她和郭嵩阳的事才险些被撞破,难道今夜她又要去鋌而走险?
她不得不去赴约,只因她今夜要见的那个人,实在是太重要。
江奉月走进木屋的时候,阿飞已站在了林仙儿的床前,他没有喝下林仙儿的安神汤,显然也没有睡著觉。
阿飞揭开床板,床板下竟是一条深不见底的秘道。
阿飞住的这个地方,四面都环著山,只是谁也想不到,山腹之中,竟也有这样一条秘道。
山的另一边,岂非是那片枫林?
秘道的尽头自然没有很远,至少比起昨夜去枫林那段路,要短的多。
江奉月和阿飞在尽头往上瞧去,上面也是一块木板,只是这块木板材质比起木屋里的要好得多。
阿飞站在木板下就能听到林仙儿说话的声音,她竟在不断用销魂的声音呼喊道:“小飞……小飞……不要这么著急……”
阿飞心中一惊,难道林仙儿已发现了他?
只是他很快就明白,林仙儿口中的这个“小飞”並不是自己。
那个也叫做“小飞”的男人同样不停在回应林仙儿,道:“我怎能等得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男人的语声听起来,竟也是少年的声音。
林仙儿娇嗔道:“原来你也和別的男人一样……想我只是为了欺负我……”
床榻上的少年喘息道:“对,我就是要欺负你,因为我知道你就是喜欢被男人欺负,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林仙儿的声音弱了起来,道:“是……是……是……”
两人的语声越来越弱,只剩下细微的喘息。
床榻之下是愤怒的阿飞。
江奉月递过去一柄剑。
那柄没有剑鍔护手的剑。
阿飞举剑冲天而起。
喘息已变作尖叫。
林仙儿惊恐道:“小飞!”
她又喊了“小飞”。
只不过这次她喊的这个“小飞”。
是怒不可遏瞪著她的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