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沙尔克04主帅延斯·凯勒在赛前新闻发布会上被问及对林凡的看法。
这位以直率著称的教练露出一丝冷笑:
“多特蒙德买了个不错的年轻球员,他確实踢了一场好比赛。但欧冠和德比是两回事。在费尔廷斯,我们会用不同的方式『欢迎』他。我们的后卫知道如何对付有天赋但缺乏经验的年轻人。”
记者追问:“您认为霍夫曼说的『稳定性问题』存在吗?”
凯勒耸肩:“我不评论其他评论员的话。但我可以说,在鲁尔区德比,90分钟里每一秒都是战爭。没有时间散步,没有空间炫技。如果你不能持续战斗,就会被吞噬。这是德国足球最残酷的舞台,让我们看看那位中国男孩是否准备好了。”
这番话迅速传回多特蒙德。
克洛普也没有客气,他在训练后的採访中强硬回应:
“延斯似乎很关心我们的球员。我建议他多操心自己的战术板。林凡已经证明了他能在最高水平的比赛中决定胜负。至於德比的压力?这个孩子是在威斯伐伦八万人面前完成绝杀的人。我想他知道如何在压力下踢球。”
当记者將凯勒的言论转述给林凡时,林凡只是笑了笑:
“我很期待在费尔廷斯竞技场比赛。我听说过那里的气氛。至於凯勒教练的话……我会在球场上回应。”
简短,平静,却充满力量。
周五,多特蒙德全队抵达盖尔森基兴。
这座城市的空气里已经瀰漫著德比的火药味。
街道上蓝色与黄色涇渭分明,偶尔有双方球迷隔著警察屏障对骂。
商店橱窗贴著“矿工碾碎蜜蜂”的海报。
林凡从大巴车窗望出去,看到几个沙尔克球迷对著大巴做出拇指向下的手势,嘴里喊著什么。
他听不清,但能感受到那种赤裸裸的敌意。
“別在意,”坐在旁边的胡梅尔斯平静的说道。
“这里就是这样。你越表现出不受影响,他们越生气。”
林凡点头。他確实不在意,反而感到兴奋。
当晚的战术会议上,克洛普展示了沙尔克04的战术分析:
“他们会高位逼抢,特別是针对我们的出球点。中场会很硬,內田篤人和赫韦德斯在右路会重点照顾林凡。他们的策略很明显:用身体对抗和犯规打乱你的节奏。”
克洛普看向林凡:“林,你会成为他们的主要目標。准备好被踢,被推,被挑衅。但记住,保持冷静是你最好的武器。他们的后卫越是急躁,你的机会越大。”
林凡认真记下每一个要点。
会议结束后,他回到房间,再次调出系统面板。
他的散步步数定格在了2945步。他已经为沙尔克04准备了大礼。
窗外,盖尔森基兴的夜空被城市的灯光染成暗红色。远处,费尔廷斯竞技场的轮廓隱约可见。
明天,那里將坐满62000名观眾。其中可能有60000人会为他送上嘘声和咒骂。
林凡闭上眼,想像著球场的声浪。
然后,他笑了。
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舞台。
周六下午4点30分。
费尔廷斯竞技场已经是一片蓝色的海洋。
沙尔克04球迷提前两小时就填满了看台,歌声震天动地。
北看台的死忠球迷区,巨大的tifo缓缓展开:一个矿工手持铁镐,脚下踩著一只被撕碎的黄黑蜜蜂。
客队看台被隔离在高高的防爆玻璃后,只有三千名多特蒙德球迷,他们的黄色在蓝色的包围中显得如此渺小,但歌声依然顽强。
球员通道里,气氛凝重。
沙尔克04球员已经列队,清一色的蓝色球衣。
他们刻意製造著声响:用力跺脚,拍打墙壁,互相吼叫,试图从心理上压制对手。
多特蒙德球员走出更衣室时,迎接他们的是主队球员毫不掩饰的敌视目光。
林凡走在队伍中段。他能感受到数道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那是沙尔克后卫线的审视,带著挑衅和掂量。
“嘿,华国小子,”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
林凡转头,就看到一个高个子白人壮汉正盯著他。
他认得对方,那是沙尔克04的德国国脚中后卫贝內迪克特·赫韦德斯。
赫韦德斯脸上嘲弄的笑容,意味深长的说道:“欢迎来到真正的德国足球。”
林凡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这种平静反而让赫韦德斯皱起了眉头。
通道前方,裁判组正在做最后准备。
主裁判是经验丰富的菲利克斯·布里希,他知道这场比赛需要怎样的控制力。
更衣室里,克洛普在做最后的动员:
“忘记积分榜,忘记上一场比赛。这是鲁尔区德比!150公里的距离,100年的恩怨!外面有六万人希望我们输,但记住——”
他猛地提高音量。
“我们是为那三千人而战!为所有在多特蒙德、在全世界的黄黑之心而战!”
“每一寸草皮都要爭夺!每一次对抗都要贏!让他们知道,蜜蜂的刺有多锋利!”
“上吧,战士们!”
队员们围成一圈,怒吼著將手叠在一起。
“heja bvb!”(加油,多特蒙德!)
林凡感受著掌心的温度,血液在沸腾。
通道广播响起,两队球员开始入场。
当林凡踏出通道的瞬间,山呼海啸般的嘘声迎面扑来,几乎要將他淹没。几万个声音匯成同一个节奏:
“lin——fan!lin——fan!lin——fan!”
每一声都充满嘲弄和敌意。
林凡面不改色,踏上草皮。
他的目光扫过愤怒的蓝色看台,扫过那些谩骂的嘴脸,最后落在球场另一端——那小小的黄色角落。
三千人在六万人的包围中,依然高举围巾,为他歌唱。
林凡深吸一口气。
好了,舞台已经搭好。
现在,该上演好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