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火车站,售票处。
南来北往的旅客拖著行李箱匆匆穿行,空气中混杂著泡麵香气与淡淡的消毒水味。
“你好,来一张去鲁城的硬座。”
售票处的窗口前,陈星微微弓著身子,凑近玻璃小窗,將证件和钱顺著窗口下方的凹槽递了进去。
售票员扫了一眼证件,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几下,印表机“咔噠”两声,一张车票便弹了出来。
“鲁城西站,还有四十分钟发车,左手边7站台候车。”
她一边说著,一边將车票和零钱递了出来。
“好嘞,谢谢啊。”
陈星接过车票,仔细看了眼发车时间,將证件和零钱稳妥收进钱包,朝著七站台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自上次阎浮事件结束后,陈星推掉了后续所有新增的演出订单,將之前定好的几场魔术表演完成,便联繫房东退了租。
思绪不由得飘回了上次阎浮事件结束后,貘对他说的那些话。
当时貘一脸淡然,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说无关紧要的小事:“说点实际的,阎浮事件每两个月开启一次。到时候记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待著,別嚇到小朋友。”
陈星当时虽有些震惊,但也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既然未来每两个月都可能要突然离开一阵子,继续租著魔都那么贵的房子实在不划算。
於是陈星联繫房东退了租,决定回鲁城老家的村子待一段时间,顺便陪一陪许久未见的师父。
出发前早已妥当,大部分行李都已经打包寄走,隨身只背了个不算厚重的背包。
包里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和必备证件,最珍贵的就是用红布仔细包裹著的师父遗像。
“嗞!”
一阵悠长的金属摩擦声將陈星飘远的思绪拉回现实。
“前往鲁城方向的列车开始检票了,后面的乘客提前准备好车票和证件,排队依次检票。”乘务人员拿著喇叭,高声喊道。
“回家了!”
看著眼前熟悉的火车,陈星的心情泛起难以言喻的激动。
师父的老家在鲁城南部的一个山区,陈星被师父捡回来的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生活在这个村子。
那时候,附近村子办喜事、赶庙会,都会专程请师父过去表演。
等陈星长大一些,师父就带著陈星走街串巷撂地卖艺,陈星也就成了师父的助手,师父毫无保留地將毕生所学传授给他,他也学得格外认真。
再后来,师父就去世了,陈星独自一人闯荡到了魔都,靠著几手魔术、戏法承接各类商业表演,也算安定了下来。
直到前几年,魔术在国內一夜爆红,陈星的表演订单也跟著水涨船高。
只是看传统古彩戏法的人越来越少,找上门的客户几乎都是约现代魔术表演。
不过陈星也不在意,顾客就是上帝,只要给钱他就好好演,还趁著这个机会,主动学习了不少现代魔术的技法,技艺也越来越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