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快步赶路,夜色渐深时,陈星等人终於回到了县衙。县衙门前的灯笼透著昏黄的光,映著门前的青灰色石阶。
陈星转头看向隨行的几名捕快,语气带著几分体恤:“今天辛苦各位兄弟了,折腾到这么晚。明天上午不必来衙门点卯,在家好好歇一歇。林策,你带著兄弟们去对面的酒肆吃些酒、解解乏,花销都算我的。”
说完,他又转向身旁的苏文远,补充道:“文远,你留下,还需要做些记录。”
话音落下,陈星从怀里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铜钱,抬手拋给林策。
林策眼疾手快稳稳接住,掂了掂分量,笑著拱手:“谢头儿!兄弟们就不客气了!”
其余捕快也纷纷上前谢过陈星,隨后簇拥著林策说说笑笑地往街对面的酒肆走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陈星不再多言,带著李三郎转身向县衙后院的停尸房走去,苏文远手持纸笔紧隨其后。
寂静的庭院里,三人的脚步声格外清晰,在空旷的夜色中轻轻迴荡。
停尸房的门紧闭著,透著一股阴冷的气息。陈星上前推开房门,一股混杂著草木灰与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示意守在门口的衙役点燃两支火把,递了一支给苏文远,自己握著另一支率先走了进去。
火把的光焰跳动著,慢慢照亮了屋內的景象。
停尸床上,那具无名女尸被一块白布覆盖著,只露出大半焦黑的肢体,皮肤炭化发脆,模样惨不忍睹。
旁边的木桌上,摆放著从案发现场带回的那双红色绣花鞋,鞋尖还沾著乾燥的泥土,针脚精致的纹路在火光下隱约可见。
陈星站在停尸床侧,目光转向身后的李三郎,语气沉稳而郑重:“你过来看看,这具尸体,你认不认识。”
李三郎站在门口,脸色本就因一路奔波显得有些苍白,此刻被停尸房的阴冷气息和诡异氛围笼罩,更是嚇得浑身发僵,双腿微微打颤,声音都带著明显的颤抖:“官,官爷,我,我害怕。”
“別怕,我陪著你。”陈星的声音柔和了几分,上前轻轻拍了拍李三郎的肩膀,传递出一丝安抚的力量。
“只是让你辨认一下,若是不认识,我们绝不勉强。但这具尸体的身份,很可能关係到你姐姐的下落,还请你尽力看一看,就算是为了找到你姐姐。”
听陈星提到姐姐,李三郎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在陈星的陪同下,一步一挪地慢慢走到了停尸床前。
陈星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轻轻掀开了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
火把的光彻底照亮了那具焦黑扭曲的尸体,皮肤炭化的痕跡清晰可见,面部早已烧毁得无法辨认,只能隱约看出大致的轮廓。
当李三郎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旁边木桌上的红色绣花鞋时,整个人猛地一怔,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他颤抖著伸出手,想去触碰那双熟悉的绣花鞋,可指尖刚碰到微凉的鞋面,就像被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来。
隨后,他疯了似的扑到停尸床前,死死盯著尸体裸露的脚腕,那里有一道极浅的月牙形疤痕,应是幼时留下的伤疤,隨著时间慢慢淡化了。
“姐,姐?”李三郎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著难以置信的绝望,眼泪瞬间涌满了眼眶,顺著脸颊滚落,“不可能!这不是我姐!我姐她,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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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去抱住尸体,可看著那焦黑脆裂的皮肤,又怕碰坏了姐姐的遗骸,双手僵在半空中,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
泪水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猛地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双手用力捶打著地面,崩溃地哭喊起来:“姐!怎么会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