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你说的。”
杨金娟正在气头上,当即追问,语带要挟:“户口也去给你迁出来单列,以后可就不管你了啊。”
“嗯,我懂,这里我搬走,回涌泉胡同。哦,对了,那边什么时候去办个过户?”
杨金娟:……
“不过户怎么落户口?还是说,以后有啥事还得跟你们联繫?”
唐逸生一连串淡定从容的语调,宋志鸣都忍不住多看了唐逸生一眼,杨金娟更是愣怔了足足十多秒。
“你这么痛快?真不考虑考虑了?咱娘俩走到这一步,你知道以后意味著啥,是吧?”
杨金娟错愕,有些不太相信,也好像有点不甘心。
人性大致总有这样那样矛盾的地方。
既想要甩锅又不想对方同样怀著甩锅的鬆弛和畅快。
好大儿唐逸生应该纠结,应该踌躇,应该有胆怯以及对未来的迷茫和恐惧。
这才符合她心中对唐逸生的刻板印象。
“老死不相往来?还能是啥。”
唐逸生耸耸肩,最狠的话用最淡然的语气说出来,也就没什么好遮掩、好端著的了。
他往后靠,倚著沙发,继续道:
“你都说到这份儿上,我还僵持个什么劲儿?而且宋叔叔不也跟著过来逼宫了嘛。”
宋志鸣心堵,但没有吭声。
屋里没有外人,他不怕自己的態度更明显一点。
反正和唐逸生这小狼犊子撕破了脸,也就没啥好遮掩的了。
唐逸生笑的很坦然,又转过头,看向面色复杂的杨金娟:
“咱娘俩缘分浅,熬到这里也算到尽头了,至亲一场,临末了,就当儿子送亲妈最后一份祝福,帮你卸掉我这个枷锁吧。”
“你还在读高中,生活费我和你妈都不会不管你……”
“宋叔叔,这些客套话就別说出来了,我都替你尷尬。”
唐逸生打断宋志鸣调解气氛的套话,乾脆直接的问:“我爸出国之后,是不是打过几次扶养费?”
“卡给你,里面的钱都是你的。”
杨金娟飞快瞥了宋志鸣一眼,果断说道。
“我爸打来过多少?现在卡里还有多少?”
“你跟我还算这么清楚?你爹打过来的钱,又不只是给你的。”
“法律规定前夫还有抚养前妻的义务吗?”
唐逸生一句话能噎死人。
杨金娟气呼呼。
“逸生,你小院子装修完了没?费用花了多少?”
宋志鸣插嘴问道。
“宋叔叔,你说列印店除了打横幅,是不是也卖扩音大喇叭?”
唐逸生似笑非笑:“您以后可得多注意身体,天天竖著上班,横著回家,一天两顿酒的吃喝可真要不得,年龄也不小了,身体比胡吃海喝可重要的多。”
“好了,別在这儿冷嘲热讽的,你可真是我好儿子!”
杨金娟嘆了一声。
“这两年你爸一共匯款了四次,最后一次是你生日前。之前说好的负责你到十八岁,现在你十八岁生日过了,以后肯定也不可能再匯钱过来。”
“换算下来,能有十万块吗?”
唐逸生想了想,问。
宋志鸣眯起了眼,杨金娟不由自主的冷哼:“就他?抠抠搜搜的能给你打那么多?”
“別做梦了,一共加起来也不到四万块。”
“那就补齐唄,算五万整,以后我就不麻烦你们了。”
唐逸生扭头看向宋志鸣:“宋叔叔要是不放心,我写个主动搬出去的凭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