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大夫面色凝重。
“夫人准备后事吧,你夫君得了虏疮,不处理会祸及整个甄氏!”
“什么!”
所有大夫都惊了。
眾人倒吸冷气,后退数步。
“虏疮!”
张氏心头一凛,花容失色。
建武十八年,即公元四十二年。
交趾之地发生叛乱,光武帝刘秀命令伏波將军率军南下镇压。
叛乱被平定,但军队带回了一种怪病,这种病叫虏疮。
起初只有少数士兵感染,后来全军都被传染。
患者发冷发烧,皮肤上长出痘疹,时间长了就会溃烂无法癒合。
这种病无法根治,即使康復后脸上也会留下疤痕。
更重要的是,它传染性极强。
后来,这种病被称为天花。
所以,当“虏疮”这个词传进来时,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恐惧的表情,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几步。
这种病难治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它传染得太厉害了。
一不小心,整个甄氏家族就会被灭门。
因此,普通人家的应对方法很简单:早发现,早处理。
至於具体怎么做,解决方法很明显。
放火烧!
“大夫,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我们可以付很多钱,要多少都行!”
张氏绝望地恳求。
中山甄家很有钱,不然这些名医不会来。
但是这个病……能不能治好还不说,要是传染了全家,谁都不敢拿命冒险。
“抱歉夫人,这和钱没关係,我们真的没办法!”
大夫们摇头,急忙往外走,好像多待一会儿就会染上病。
张氏彻底慌了。
两个儿子还小,家里没有男人,她能做什么?
其他亲戚巴不得她丈夫出事,这样他们就能分家產了。
甄家祠堂里跪著几个瘦小的孩子,两个男孩,四个女孩。
两个男孩都是十五六岁,四个女孩中,最大的也是十五六岁,其他一个比一个小。
最小的那个只有四五岁。
“先祖保佑父亲平安,姜儿叩拜。”
甄姜穿著素白长裙,模样清秀。
说完,她开始叩头。
姐姐跪拜,妹妹们也跟著跪下。
叩了三次后,甄姜停下,但还跪在蒲团上。
她看著妹妹们,脸色苍白,神情复杂。
父亲病重,母亲忙不过来,家里的事只能靠两个哥哥撑著。
她年纪小,也得分担点责任。
“二妹,带三妹和四妹回屋,这里太冷,冻坏了娘又要操心。”
甄姜对身边稍大的甄脱说。
听到姐姐的话,甄脱立刻点头,从蒲团上站起来,拉著两个妹妹的手,快步走向后院的女眷住处。
祠堂里只剩下甄姜,她继续跪著,为父亲的重病祈祷。
她闭眼祈祷时,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甄姜听出是母亲的哭声,立刻起身快步跑向前院。
前院里,大夫刚走,就有人敲门。
张氏以为是大夫回来了,愿意给丈夫看病。
但她开门后发现,来的是甄家的二房、三房和四房的人。
这些人不知道从哪个大夫那里听说甄逸得了虏疮。
可能是之前给甄逸看病的医生里,有人被收买,故意说他的病很重。
大夫刚走,二房、三房和四房的人立刻衝进院子!
院子里立刻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