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却带著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
心中的委屈和绝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她,苏巧巧,大夏国的天选者,背负著无数人的期望,抽到了【契约缔结】这种s级天赋。
本以为能召唤出神明。
结果却召唤出了一个除了长得好看一无是处的普通人!
她看著杨间那张俊朗却毫无表情的脸,心中的不满和怨恨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期待的是一个能带领她走出困境的强者,而不是一个只会说风凉话的旁观者!
“你根本不明白!”
她几乎是吼出了声,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在鬼域里停下来,就是等死!”
“难道你觉得那只鬼会放过我们?”
“它只是暂时退去,它迟早会再出现!”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无助。
所有的压力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她必须做出决定,必须带领他们活下去。
而这个被她寄予厚望的队友。
却像个旁观者一样,冷眼看著她挣扎。
这种感觉,让她几乎要崩溃。
杨间深邃的眸子平静地看著她,没有反驳,也没有安慰,只是那样静静地看著。
他能感受到苏巧巧內心的绝望与愤怒。
但他没有丝毫动容。
他融合了鬼眼杨间的模板,那是一个在死人堆里打滚,在绝望中挣扎,用谎言和杀戮铺就自己前路的男人。
情绪,
是鬼域中最没用的东西。
她以为我是废物?
杨间心中闪过一丝不屑。
如果不是那道提示音,如果不是他融合了“鬼眼杨间”的模板。
他现在確实会是她眼中的废物。
甚至可能比她更崩溃。
但现在。
他不再是那个在出租屋里为国运担忧的普通人。
他体內流淌著驾驭厉鬼的力量。
他能看到鬼域深处隱藏的危险,也能感受到那股浓郁的阴冷气息中,蕴含著某种特定的规则波动。
他看到了苏巧巧眼中的绝望,也看到了她对自己的不满。
但他没有解释的兴趣。
在这个诡异的世界,解释是多余的,只有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他能理解她的恐惧。
但她的情绪失控,只会成为累赘。
“算了。”
苏巧巧最终还是压下了心中的万般情绪,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
现在不是內訌的时候。
她必须振作起来,她还有任务在身。
“別废话了,我们继续走。”
她自言自语般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自我催眠的意味。
“一直往前。”
“我们肯定能找到生路的。”
她不再理会杨间。
径直朝著走廊深处的黑暗走去。
苏巧巧小心翼翼地迈著步子,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生怕触碰到什么不该触碰的东西。
她的手在墙壁上摸索著。
冰冷潮湿的墙面让她感到一阵噁心。
黑暗中。
她的眼睛努力適应著,试图捕捉哪怕一丝轮廓。
每一次轻微的响动,每一次空气中细微的流动,都让她神经紧绷,如同惊弓之鸟。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走廊深不见底,仿佛没有尽头。
苏巧巧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
怀疑这条路是否真的能通往生机。
但她不敢停下来。
一旦停下,那种被黑暗吞噬的绝望感就会再次將她牢牢抓住。
她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恐怖的画面,那些在诡异副本中惨死的探索者的下场,让她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已经陷入了无尽的循环时。
她的指尖突然触碰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冰冷。
那不是墙壁的粗糙。
也不是潮湿的木头。
那是一种光滑,带著金属质感的冰冷。
她的心猛地一跳,一股电流从指尖传遍全身。
她颤抖著顺著那冰冷光滑的表面向上摸索,轮廓逐渐清晰。
她摸到了门框,摸到了门板。
最后,她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冰冷的金属把手。
“找到了!”
苏巧巧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沙哑。
她猛地转头看向杨间。
眼中充满了狂喜和近乎癲狂的希望。
“一扇门!我们找到了一扇门!”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那是一种绝处逢生的狂喜。
她紧紧盯著那扇在黑暗中若隱若现的门。
仿佛那是通往生路的唯一入口,是她摆脱这无尽黑暗的唯一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