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求见皇上。”淑妃站在殿外大喊。
李福全惊出一身冷汗,却不能將这位娘娘拖下去,只能好言劝说:“娘娘,您就为难奴才了……”
“臣妾求见皇上。”淑妃不管不顾地继续大喊。
殿內终於传出声音,“让她进来。”
淑妃提起裙摆衝进勤政殿,还未来得及便红了眼眶,“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她扑通跪下,哽咽道:“今日请安,宋美人她当眾顶撞臣妾…您知道的臣妾身子本就弱,经不住这般气…”
淑妃还將皇后罚她抄写宫规的事情说了出来,更无可救药的事,她竟说出皇后中饱私囊是为了宋美人才处罚了她。
龙椅上的人缓缓抬起眼,薄唇轻启,只冷冷吐出两个字:“放肆。”
淑妃浑身一僵,哭声戛然而止。
萧晏指尖叩著御案,语气冷冽:“皇后作为后宫之主,岂容你背后置喙。朕看你越发不成体统了,二十遍宫规还是太少了,再加罚八十遍。”
淑妃如遭雷击,嘴唇翕动,“皇上,您……”
萧晏眸色沉了沉,当年先帝病危,两位兄长对储位虎视眈眈,借出巡荆州之机,暗中布下刺杀之局。
“当年你父亲替朕挡下致命一剑,只求朕能善待你,这份恩情,朕记下了,也容忍了你很久,可你屡屡不成体统。晚晴,莫要再得寸进尺,將朕对你的愧疚耗尽。”
“退下。”
淑妃僵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原来皇上待她只是愧疚吗?
父亲,是啊,当年父亲替皇上挡下致命的一剑,她又有多久没想起父亲了。她这样做,辜负了父亲的良苦用心。
萧晏:“李福全。”
“奴才在。”
萧晏没再看淑妃一眼,“送她回去。”
淑妃满脸伤心地离开。
从前的她,性情温和得很,偏偏遇见皇上、进宫后,脾性愈发骄纵张扬。是啊,再无人替她兜底了,只会让旁人看尽了笑话。
———
凤仪宫,青黛看著皇后怡然的模样,还是忍不住担忧地提醒:“娘娘,淑妃去了勤政殿,但已经回到锦云宫了。”
皇后“嗯”了一声,显然是没当回事。
“娘娘,您就不担心淑妃顛倒黑白?”
皇后轻笑:“依本宫对皇上的了解,皇上只会觉得淑妃烦。况且,淑妃不是已经会锦云宫了吗?”
青黛道:“还是娘娘了解皇上。”
皇后心想:她从未忧心过自己的后位不稳。因为她看得明白,皇上对容贤妃和淑妃的宠爱只停留在表面。
似乎是菀儿落水后,皇上便未曾踏足容贤妃的昭阳宫,而淑妃此番兴冲衝去勤政殿告状,反倒被皇上冷斥赶了出来。
想来是个男人都会更喜欢温柔可人、懂得分寸的女子,而非整日拈酸吃醋、惹是生非之辈。
而宋美人的性子温婉、容貌清丽,正合皇上心意。
不光皇上喜欢,她也喜欢。
皇后扬起唇角,心情愉悦地咬了一口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