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是皇后的生辰。
今年流民四起,饿殍遍野,皇后不愿铺张,故没有邀请任何皇亲国戚、命妇朝臣,只在畅音阁设家宴,邀宫里嬪妃一聚。
宋霜寧亲手绣制了《百福呈祥图》,即在素色绸缎上以五彩丝绣了一百个不同形態的『福』字。
等宋霜寧带著听雨到畅音阁时,妃嬪们已经来了不少。
宋霜寧献上《百福呈祥图》,声音温婉道:“嬪妾恭贺皇后娘娘生辰吉乐,嬪妾献上微薄之礼,愿皇后娘娘福寿安康,岁岁无忧。”
皇后笑了笑,语气温和:“宋美人有心了,本宫还是头一回见到百福图。”说罢,命人將《百福呈祥图》妥帖收好。
容贤妃送得是一只鎏金点翠步摇,翠玉用得是上好的南海绿翠;淑妃不甘示弱,则献上一对羊脂玉鐲,边缘雕刻著繁杂的缠枝纹,一看便是价值不菲。
皇后只淡淡頷首。
等嬪妃们都將生辰礼献上后,殿外便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
“皇上驾到!”
眾妃嬪赶忙起身行礼:“臣妾/嬪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萧晏走到主位,伸手扶起皇后,再牵著皇后的手坐下。
“不必多礼。”
宋霜寧吃著玉盘里的葡萄,忽然觉得有一道视线总是落在她身上。
她下意识地抬眸,恰好撞见皇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中。
宋霜寧羞涩一笑,慌忙垂下脑袋,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
萧晏收回目光,她脸上的伤已经好了。
皇后生辰,可各个打扮得艷丽,喧宾夺主,偏偏她依旧打扮地素净。
萧晏端起酒杯,微微侧身朝向皇后:“皇后,生辰大吉。”
“臣妾多谢皇上。”皇后羞涩笑著端起茶盏与萧晏碰杯。
李福全拍了拍手,四个太监抬著一个盖著红色布的的东西。
皇后下去掀开红色的布,一株赤血珊瑚树映入眼帘,珊瑚色泽殷红如霞,疏密有致,浑然天成。
这株珊瑚树將左右两侧嬪妃的面色都衬得暗淡了。
皇后惊喜:“皇上…”
“朕知道你不愿铺张,可无论如何你都是朕的皇后。”
容贤妃听到这句话,苦涩一笑,抬起酒杯一饮而尽。
“臣妾多谢皇上。”
皇后落座,乐师奏曲,舞女翩躚起舞。
没过多久,容贤妃道:“今日这歌舞也太寡淡了,倒一点意思都没有。”
乔嬪抚著肚子,气色红润,闻声立刻附和道:嬪妾也觉得这宴上有些无趣呢,嬪妾记得邱宝林的舞技可是一绝,今日恰逢皇后娘娘生辰这般大喜日子,不如邱宝林献舞一曲,就当为娘娘助兴了?
宋霜寧望向邱宝林,前两日都是邱宝林侍寢,所以才会成为眾矢之的吧。
邱宝林胆小得很,更不敢在这种大场合下独舞,“嬪妾舞技不精,便不嫌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