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霜寧时不时用帕子擦额间的汗水,马车里只有小小一方冰,半点凉意都没有。
宋霜寧和听雨二人被热得生出了一身汗。
皇后將用冰调度交给容贤妃统筹,这显然是容贤妃在公报私仇。
车厢里密不透风,仅有的小小一方冰很快消融。
宋霜寧问:“还有多久中途休整?”
听雨道:“还有半个时辰呢。”
那就再坚持半个时辰。
……
马车中途休整,后方嬪妃马车传出一声惊呼,这动静惊到了前后隨行的队伍。
朱红马车中的皇后扬了扬唇,隨后探出脑袋:“发生了何事?”
青黛道:“娘娘,宋美人昏过去了。”
“快去前面和皇上说一声。”皇后笑道。
容贤妃听著外边的嘈杂,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赶忙问了宫女后,才知是宋美人中暑晕厥了。
她一直记著上次的事,所以故意苛扣了宋美人的用冰,谁知道宋美人的身子这么差!
她连忙叫人往宋美人的马车里送冰,隨后亲自下去查看。
淑妃眼里掠过一丝笑意,也下了马车,见到容贤妃故意扬高了些声音:“誒,容姐姐你也真是的,何苦与一个美人置气。不知情的还当宫里供不起冰了。”
这话一字不落飘进容贤妃耳里,她恶狠狠瞪了一眼淑妃,“淑妃慎言,本宫也不知情。”
“你不知情,可皇后娘娘已经將用冰调度交给你了。容姐姐未免也太小心眼了。”
是皇后!
容贤妃含著慍怒的双眸等著朱红宫车。
皇后是故意的!故意將用冰调度的权力交给她。
消息很快传到萧晏耳里,萧晏本就因酷暑心烦,听说是容贤妃苛扣用冰致宋美人中暑晕厥,脸色当即沉下来了。
李福全匆匆赶来,打断了剑拔弩张的二人。
淑妃嘴角笑意越发明显:“李总管怎么来了?”
李福全訕笑:“皇上让奴才对容贤妃娘娘说,既然娘娘管不好这事,那往后也不必管了。凡事需得適可而止。”
容贤妃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满心委屈与怨愤,只是一个小小的美人,皇上竟当眾训斥她!
淑妃笑道:“是啊,凡事得適可而止。”
容贤妃没再搭理淑妃,用力甩动裙摆,带著满身的傲气,头也不回地回到了马车上。
李福全到宋霜寧的马车前道:“小主,皇上宣您伴驾。”
马车里传出一声微弱的“好”字。
须臾,宋霜寧上了圣驾,她登时瞪大了眼睛,这哪里是马车,分明是房车啊。人与人的差彆气死人。
萧晏覷她一眼,那眼神似乎是嫌弃她蠢。
“受委屈了也不知道和皇后说。”
宋霜寧牵起苍白的唇:“嬪妾也没想到身子会这么弱。”
萧晏安排宋霜寧在里面的榻上歇息,鑾舆可比她的小马车凉快舒爽多了,宋霜寧愜意地吃著冰镇的葡萄。
皇后慢悠悠地端起凉茶抿了一口,只觉得盛夏的燥热都消散了不少。
她就知道容贤妃这个蠢货会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