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味隱忍,不主动出击换来的是得寸进尺的算计。
过去是她错了。
龚夜蓉,原来你嫌安生日子太长了。
但眼下,她的最忧心的,是姨娘的身体。姨娘生下她后,身子一直不好。
掌摑三十,若下手重些,恐伤及內里臟腑。
“听雨隨我去勤政殿,听露找时机將书画带来。”
听雨和听露对视一眼:“是。”
这一路上,宋霜寧心里揪得慌,满脑子都是姨娘,不知姨娘现在如何,脸伤得厉害不厉害,本就虚弱的身子,经这个一折腾会不会更糟。
想著这些,又忍不住思虑,等到了勤政殿,如何和皇上开口,请求皇上为姨娘做主。
她有些心不在焉,一旁的听雨附在她耳边道:“前面是宋美人。”
宋落薇走了过来,语气讥誚:“呦,这是要往勤政殿去啊,霜寧,你怕不是忘了现在的处境了吧,皇上都多久没去看你了,你心里没数吗?”
她之所以敢这么和宋霜寧说话,说到底还是没將宋霜寧放在眼里。
她篤定宋霜寧念著姐妹之情,绝不会真的对她怎么样,才敢这般毫无顾忌。
宋霜寧望著宋落薇那双和龚夜蓉极为相似的眼睛,只觉得噁心。
她缓缓上前,抬手甩了宋落薇一个清脆的耳光。
“啪”的一声,宋落薇猝不及防,捂著脸惊声尖叫,“你,你竟然敢打我。”
这一记耳光,她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掌心震得发麻,许久都缓不过来。
往日里那双总是盛著温柔的眸子里,此刻却像是结了冰。
宋霜寧咬牙:“我是贵嬪,你是美人。你见了我毫无尊卑之分,这一巴掌,是你应得的,受著吧。”
“你……”
宋霜寧这会没閒工夫搭理她,侧身绕过她。
宋落薇:“站住!”
宋霜寧步履未停。
到了勤政殿,本在打盹的李福全立刻迎了上来,客气地笑道:“元小主,您怎么来了。”
“我有事要见皇上,劳烦李总管帮我通传一声。”
“哎呦,”李福全为难道:“这…皇上正在议事。”
宋霜寧闻言,睫毛轻轻一颤,缓缓垂下眸子。
她一刻也不能等了。
她抬头,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哽咽:“那……那还需要多久?”
李福全在一旁瞧著,心里咯噔一下。元贵嬪素来知进退,今日竟这般,定是受了委屈。
元贵嬪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可重著呢。
他不敢耽搁,连忙上前躬身道:“小主莫急,您先去偏殿歇息片刻。”
说罢便引著宋霜寧往偏殿去了,自己则快步折回正殿殿。
他附在萧晏耳边,压低声音匆匆稟报了几句。
萧晏闻言,指尖的硃笔一顿。
礼部尚书正说得唾沫横飞、慷慨激昂,萧晏忽然抬手打断,沉声道:“先等等。”
话音刚落,他便起身转身朝偏殿走去。
殿內大臣们面面相覷,满是不解:好端端的议事为何突然中断?
皇上如此急切,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