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倒是提醒了萧晏。
苏妃与寧寧的生辰只差三日,寧寧的生辰也快到了。
他沉吟片刻,道:“从简吧。”
若苏妃的生辰宴办得太过张扬,日后寧寧过生辰,两下对比太过鲜明,寧寧难免会心里不舒服。
再说,以苏妃如今的境况,也不宜太过铺张。
“是。”皇后微微頷首应下。
她语气略带迟疑:“还有一事,臣妾也拿不定主意,想请皇上抉择。”
萧晏抬眸看她:“皇后但说无妨。”
“今日元贵嬪动手掌摑宋美人之事,不知怎的传到了太后耳中。太后认为元贵嬪坏了规矩,让臣妾处置。但臣妾细查之后才知,是宋美人以下犯上在先,元贵嬪才动的手。臣妾斗胆,请皇上定夺。”
萧晏心中瞭然,想来是宋美人去太后那里告了状。
太后本就不喜欢寧寧,经宋美人这么一挑唆,只会愈发不喜。
宋美人以下犯上在先,还不知廉耻地倒打一耙,让萧晏对她的厌烦又深了几分。
他搁下手中的奏摺,神色淡然道:“元贵嬪有何过错?皇后依照宫规处置便是,无需事事请示。”
皇后心中一明,知道皇上这是偏护元贵嬪,轻轻福身:“臣妾明白了。”
她微微垂下头,掩去眸中的复杂情绪。
皇上脱口而出的“元贵嬪有何过错”,已然昭示了对元贵嬪的偏爱。
皇上的心已然偏了,苏妃早已不足为惧。她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
日落之前,李福全从宫外赶了回来。
復命时,他將今日的所见所闻、一应事宜尽数稟报,既说了苏淑人的身子状况,也將苏淑人托他带给元贵嬪的话原原本本转达了。
萧晏听后,淡淡道:“她姨娘待她,倒是真心疼爱。”
说罢,起身道:“走吧,去藏冬阁。”
到了藏冬阁,李福全依言將苏淑人的身子状况和嘱託转达给宋霜寧。
宋霜寧闻言,双眼瞬间泛起泪光,反覆呢喃著:“姨娘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萧晏轻嘆一声,取出帕子轻轻为她拭去眼泪:“如此,你便能安心了。”
“莫再哭了,你今日眼睛都哭肿了。”
宋霜寧揉了揉泛红的眼眶,略带羞赧道:“让皇上见笑了。”
萧晏目光扫过一旁的针线篓子,正想去拿,却被宋霜寧急忙拦下。
她红著脸摆手:“皇上先別看,嬪妾还没做好呢。”
见她这般娇羞模样,萧晏便不再强求,笑著逗她:“这是给朕的谢礼?”
“嗯,”宋霜寧抬起盈盈双眸,认真道:“皇上待嬪妾、待嬪妾姨娘这般好,嬪妾无以为报,理应亲手做份谢礼。”
萧晏心下一软,伸手將她揽入怀中:“你的生辰也快到了,想怎么过?要不要办一场宴席?”
宋霜寧摇摇头,依偎在他怀中:“嬪妾別无他愿,宴席就不必办了。”
“只要那一日,皇上能抽空陪陪嬪妾,便足够了。”
萧晏低头看著她,柔声道:“那朕带你出宫去,可好?”
宋霜寧惊喜地抬起头,眼中亮起光:“当真?”
“君无戏言。”
“多谢皇上!”宋霜寧喜不自胜,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轻轻扑进了他怀里。
萧晏轻笑出声,收紧手臂將她抱得更紧。
见她这般高兴,他便知道,这个提议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