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她有些看不懂萧晏了。
却也不敢再深想。
连忙岔开话题,扬声吩咐听露將备好的谢礼取来。
她给萧晏准备的谢礼是一副膝裤(护膝)。
再过一个月便是皇上的生辰,届时又该准备生辰礼,所以她能偷懒便偷懒。
这膝裤用的是玄色锦缎,外侧绣著暗龙纹,得迎著光才能瞧见,半点不张扬。內里絮的白鹅绒,又软又厚实。
宋霜寧声音温软:“皇上日日久坐议事,膝盖定是容易受寒。嬪妾便亲手做了这副膝裤,只盼著冬日里,能为皇上挡些寒气。”
萧晏接过膝裤,细细看著,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寧寧用心了。”
宋霜寧轻声笑著。
萧晏放下膝裤,话锋一转,“寧寧无事时,可与德妃、韶妃、徐婕妤来往走动,她们的性子都算温和。”
“嗯。嬪妾知道了。”宋霜寧迎著萧晏目光点头。
萧晏是在为她铺路,宋霜寧也能听出来。
后宫沉浮,想要站稳脚跟,便少不了旁人的鼎力相助和真心拥戴。萧晏是想让她多结交些盟友。
他日晋位之后,才不至於在宫中孤立无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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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宋霜寧脸上的痕跡彻底消了,便依著萧晏的嘱咐,去韶妃和徐婕妤的宫里閒话。
两人待她十分热络,三人围坐一处閒聊。
不知不觉,直到夕阳西垂,宋霜寧才起身告辞。
回去的路上,却迎面撞上了容妃。
容妃目光落在她身上,尾指漫不经心地勾了勾腕间的赤金鐲子,眉头轻挑,那双凤眼里透著几分探究的兴味。
宋霜寧心头一跳,腹誹了句:容妃看她的眼神怎么怪怪的。
她走过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容妃睨著她,慢悠悠开口:“本宫听说元贵嬪前些日子脸上生了红疹子,如今瞧著,倒是好些了?”
“劳娘娘掛心,嬪妾脸上的疹子已经尽数消退了。”
容妃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可得好好护著这张脸,毕竟,你能得皇上青眼,可不就是靠著这副好皮囊么?”
不等宋霜寧应声,她又往前一步,声音压得低了些,“说起来,本宫瞧你这张脸,生得实在出挑。元贵嬪,可曾与你说过,你的眉眼与本宫的眉眼甚是相似?
“娘娘风姿绰约,仪態万方,嬪妾不过蒲柳之姿,如何能与娘娘相提並论。”
宋霜寧不卑不亢地回著。
风姿,疯子。
闹了半天,打压她来的,可她偏偏不吃这套。
替身话本子看多了还,整上宛宛类卿这套了?
果真是风姿。
容妃见她神色淡然,並未如预想中那般失態,不禁有些无趣,轻哼一声,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