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好不容易打听到的,瑞王与容妃娘家那边,早已是利益盘根错节,难分彼此。他们私下往来甚密,似乎在谋划著名什么天大的事。”
宋霜寧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容妃的父亲是皇上的太傅,竟然也参与了谋划?
“你现在明白了吧?”
宋霜寧点点头。
淑妃冷笑,“皇上对她好,就是为了让他们放鬆警惕,以为皇上什么都不知情,等他们以为胜券在握时,就是皇上收网之日,也是苏家彻底落网之日。”
原来如此。
难怪,那日皇上说不能时常来看她了。
皇上是在引蛇出洞,是在“捧杀”。
他对容妃的每一次恩宠,不是赏赐,而是一根无形的绳索,一步一步收紧,直到將容妃和瑞王一党彻底套牢。
看似给予,实则催命。
他们越是放鬆警惕,越是会主动暴露出自己的獠牙。
是以,皇上根本不需要去多费心思,只需要等他们將自己的阴谋和盘托出。
淑妃慢悠悠地往前走,笑容在她唇边漾开,“无需太在意容妃。”
“嬪妾知道的。”
宋霜寧靠近一些,“嬪妾有些不明白,为何娘娘愿意同嬪妾说这些。”
淑妃看她一眼,“本宫觉得你比旁人诚恳多了。”
宋霜寧笑容很轻,如初雪般乾净。
又聊了几句,二人便各自散去。
宋霜寧踏著积雪往回走,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响。
行至梅林南侧,一阵说话声飘进耳里。
宋霜寧借著梅树的遮掩,悄悄探出头。
不远处的雪地中,赫然立著一抹明黄色身影,与他对面的那抹淡紫色身影相映。
是萧晏和容妃。
她看不清容妃的神情,却恰好能將萧晏的神情尽收眼底。
萧晏眉头微蹙,薄唇微抿,有些不耐。
宋霜寧扯了扯唇角。
几乎是一瞬间,宋霜寧和萧晏身后的李福全的目光撞了个正著。
没有丝毫犹豫,宋霜寧立刻垂下眼帘,转过身,仿佛什么都没瞧见,不疾不徐地往前走。
一块丝帕悄无声息地从她袖中滑落。
她没有再回头。
趁著容妃仰头折梅时,李福全再萧晏的耳边低语了一句,萧晏眉心微动,立刻朝宋霜寧方才离开的方向看了过来。
“皇上,这梅花开得真好……”容妃激动地说著。
“羡寧,”萧晏淡淡地打断了她。
“勤政殿还有事,朕先回去了,晚上再去看你。”
容妃面上的笑容僵住了,失望地道:“是。”
“回去吧,朕看著你走。”萧晏的声音依旧平淡。
容妃心中疑惑,总觉得皇上今日有些怪异,萧晏又朝她抬抬下巴,容妃扯开笑容,迈开脚步。
直到她走远。
萧晏才抬脚,不紧不慢地朝宋霜寧离开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捡起掉落在雪地上的丝帕。
丝帕上绣著,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