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厌一个人便会討厌一个人的全部,哪怕她什么都没做。
容妃在一眾嬪妃宫女的簇拥下,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容妃娘娘。”宋霜寧屈膝行礼。
容妃的目光落在她嫣红的唇瓣上,又想起那日看到的那一幕,皇上是如何捧著那张脸,亲的难捨难分。
容妃视线缓缓向上,当看到宋霜寧髮髻上那支山茶步摇时,火气更甚。
那日,她戴的,也是这一支。
怎么,是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
皇上与她曾如何抵死缠绵,难捨难分吗?
而这些是宋霜寧故意的。
那日后,她可是日日擦著大红色的胭脂,日日戴著这白玉兰簪子。
容妃:“你敷衍了事的模样,是做给谁看的?”
她方才的行礼已经標准到不可挑剔了。
“嬪妾並没有敷衍。”
“你还敢狡辩?”容妃抬起手,將手中那只用来取暖的小手炉狠狠砸在了地上。
滚烫的炭灰倾泻而出,烫到了宋霜寧的手背。
宋霜寧疼得身体一缩,邱才人立刻攥住她手,紧张道:“姐姐,你的手!!”
这里闹出的动静也惊扰了皇后。
皇后与郑老夫人一同出来,皇后神情严肃地问:“发生了何事,怎么都聚在这里?”
沈婕妤眼底飞快地掠过暗光,太后让她多与元贵嬪走动,可元贵嬪性子冷淡,她找不到时机。
眼下却是天赐的良机。
她福了福身道:“回稟皇后娘娘,这……这嬪妾也不知详情。只看到容妃娘娘与元贵嬪起了爭执,言语间似乎有些误会。紧接著,容妃娘娘便怒而砸了手炉,那滚烫的炭火……唉,元贵嬪的手就这么被烫伤了,看著真是可怜。”
闻此言,郑老夫人撇下身边老嬤嬤的手,上前抓住宋霜寧的手。
宋霜寧的手背已经红了一大片。
“怎么这么严重。”
听雨抓起雪放到宋霜寧的手背上敷著。
皇后望向容妃的目光带著不满。
容妃冷声道:“是元贵嬪没有规矩在先。”
郑老夫人的视线落在那片红肿的伤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一阵阵地心疼。
她多想开口训斥这个骄横无礼的容妃,可是这里是皇宫,她没有立场,更没有权利。
再者,这对囡囡不好。
容妃不解地看著郑老夫人的动作,郑老夫人为何对元贵嬪这般疼惜?
皇后对身后的宫女吩咐道:“快去请个太医过来。元贵嬪,你隨本宫去偏殿处理伤口。”
“其他人都散了吧。”
容妃深吸一口气。
这段时日,哪哪都不顺。
偏殿。
郑老夫人依旧疼惜地用雪给她敷烫伤的手背,时而吹吹。
宋霜寧心头一软,仿佛看到了姨娘的身影。
她道:“多谢老夫人,我自己来。”
“没事,我来。”郑老夫人不肯。
皇后坐在上方的椅上看著这一幕,陷入沉思。
不久,萧晏和太医一起过来。
一起过来的还有镇北侯。
一进殿,镇北侯的目光黏在她身上一般,那是一种混杂著震惊、惊喜和心疼的眼神。
他看著那张与自己妻子极为相似的脸,一颗心被狠狠地揪住。
而宋霜寧也感受到了这道过於炽热的目光。
她注意到这个满脸鬍鬚、身形高壮的男人。
嬪妃是不能盯著外男看的,她迅速收回目光。
萧晏抓著她手,现在只是有些红,瞧著並不严重。
他看著面前这个委屈的女子,心下只有一个想法:
不想让容妃嘚瑟太久。
宋霜寧宽慰道:“不怎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