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是真的慌了。
她一次又一次地让嬤嬤去请萧晏到寿康宫用膳,试图解开母子之间的误会和心结,可萧晏却用各种理由推脱。
一次,她亲自到勤政殿,只为见萧晏一面,却还是被李福全以他正在与重臣议事为由拒之门外。
自那时起,太后的心里就像是压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总有一个不祥的预感隱隱作祟——
她可能要“失去”这个儿子了。
她是萧晏的生母,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萧晏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啊,她怎么会没有感情,她怎么会不爱,怎么会捨得失去。
於是,太后她开始装病,装得很严重。
寿康宫的每个角落都瀰漫著浓重的药味。
她甚至吩咐太医將她的病情故意夸大,然后再亲自告诉萧晏。
她以为,这总能让萧晏心软,总能让萧晏放下手头的一切来看看他。
然后,並没有。
萧晏依旧没有来寿康宫,只是遣了一位太医院医术最高超的太医。
萧晏那日说的“从今往后,朕绝不会再踏进寿康宫半步”,並不是气话。
是她亲手斩断了她与皇上之间不多的母子之情。
太后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这一次,太后是真的病了,太医说太后积鬱成疾。
楚王进宫探望,嘆气:“母后,您怎么又病了。”
太后道:“你来的正好,你皇兄生母后的气了,你跟著劝劝你皇兄好不好?”
楚王眉头紧锁,“母后,您又做了什么?”
太后將那日的经过告诉楚王,话至末了,她为自己辩解,“不是哀家的意思,哀家没有吩咐清菡这么做,是清菡自作主张…”
“母后!”楚王打断了她的话,“恕儿臣直言,沈婕妤敢这么做,是你宠的,沈婕妤终究是外人啊,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儿臣都看不下去了。”
太后被他的话噎得说不出话。
被点破心思的难堪让她瞬间恼羞成怒,指著他怒道:“你这个逆子。”
楚王看著太后,语气中带著一丝失望:
“母后,您似乎还未认识到自己的过错。您此刻的慌张,不过是因为皇兄动了怒,並非真心悔了。”
他无奈地继续道:“母后,儿臣也为皇兄感到心寒。皇兄对您,可谓是仁至义尽,可您呢?儿臣不愿多言。这次的事,儿臣不会帮您劝皇兄,您……好自为之吧。”
这席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太后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
同时,她也觉自己素来不愿向人低头的那份骄傲,正被这逆子的话语狠狠踩在脚下,让她无地自容。
太后坐起身,一把將旁边桌案上的药碗扫落在地,一脸怒容:“你滚,你这个逆子,哀家不想看到你!”
楚王躬身:“儿臣告退。”
言罢,毫不犹豫地离开。
太后由於太激动而不断咳嗽,嘴里还一直喊著“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