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正要开口定音。
汀兰便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跪在地上,崩溃地哭著:“皇后娘娘,小主是绝不可能自戕的。”
“宋美人手腕的伤不够明显?且本宫已让人去核对宋美人遗书,是她亲笔所书吗?”
皇后揉了揉眉心,再不想多费唇舌。
韶妃道:“皇后娘娘息怒,昨日之事,臣妾还有印象。昭仪妹妹將宋美人送至臣妾宫中,言其心腹宫女被刘嬪掌摑五十,高烧不退,恳请臣妾为其做主。臣妾隨后细问,方知宋美人前阵子確实与刘嬪有过纠纷。想来,宋美人这封遗书上所指,正是刘嬪。”
汀兰眼珠子慌张地飞快转动。
她知道,小主是定不会自戕的,这一切都太蹊蹺了,她该如何解释?
难道要实话实说,小主和刘嬪只是演戏,她脸上的伤也是她自愿挨下的?
可刘嬪背后是庆妃娘娘。
她细胳膊能拧过大腿吗。
就在这时,皇后定下结论,“嬪妃自戕,乃是大罪,按照宫规处置了吧。”
汀兰浑身一颤,按照宫规,嬪妃自戕,要被皇室除名,贬为罪人,尸首送回其府中,让其父母好自为之。
“皇后娘娘,求您明察,小主定不会自戕的,一定是有人,有人故意杀害了小主……”
“是元昭仪,一定是元昭仪……”
韶妃眉头皱起,出声责备:“事到如今了,你还要隨意攀扯旁人?”
“那日,宋美人对元昭仪出言不逊,元昭仪不仅没有同她计较,还將宋美人送到本宫的宫里,让本宫为她做主,元昭仪,已经仁至义尽了。”
嬪妃自戕的贴身宫女也是不能留的,皇后抬了抬下巴,汀兰被带了下去。
“皇后娘娘,求您明察——”
汀兰嘶哑的叫声打破了寂静。
*
景仁宫。
庆妃听闻宫里的流言蜚语,声音因震惊而微微颤抖,“宋美人…自戕了?”
刘嬪早已被嚇得脸色惨白,抓住庆妃的袖子哀求:“娘娘。您可得帮帮嬪妾,宋美人自戕的原因已和嬪妾扯上原因,若是皇后娘娘追究,嬪妾可能……”
庆妃心烦意乱地甩开了刘嬪的手,她心里也乱著,哪里还有心思管刘嬪的死活。
她疑惑,她不解,“宋美人的艺术为何这么写,不是说好了,这一切是为了拉元昭仪下水吗?”
刘嬪声音带著哭腔,“听说皇后娘娘已经找人鑑定了那封遗书,確实是宋美人的亲笔。娘娘,您得帮帮嬪妾啊。”
庆妃一边来回踱步,心里充满了疑惑,一边喃喃自语:“这件事太蹊蹺了。”
按照原定的计划,宋美人自戕乃是后日之事。她们早已布好了局,届时只须將这桩悲剧的源头,尽数推卸到元昭仪的头上。
宋美人为何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就自戕了呢?
青黛带著人过来,“奴婢给庆妃娘娘请安。”
“青黛姑姑怎么来了?”
“皇后娘娘口諭,宋美人自戕之事,经核实是由刘嬪而起,刘嬪身为嬪妃,不知体恤下属,致使宋美人不堪其辱,若不严惩,恐生事端,为正宫规,以儆效尤,皇后娘娘特下旨,將刘嬪降为宝林,禁足一年,闭门思过。”
刘嬪全身瘫软地倒在地上。
庆妃瞪了一眼不爭气的刘嬪,好歹保住了命,还有何不满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