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唤起守夜宫女起身,点起烛火,走到窗边,夜色深沉,只有远处宫殿的灯火在雨幕中晕开一圈圈模糊的光晕。
她正准备离开,突然,一阵极其轻微的“嗒、嗒、嗒”声传来。
那声音很轻,像是鞋底在石板路上行走。
在这寂静的雨夜,这声音却显得格外清晰,格外诡异。
庆妃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惊扰了那个“东西”。
她自幼开始听起关於宫里闹鬼的传说,什么“夜半梳头”、“殿前望月”,此刻那些传说中的景象仿佛就在眼前。
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那“嗒、嗒、嗒”的声音还在继续,时断时续,仿佛在屋顶上缓慢地移动。它似乎並不想靠近,只是在屋顶上徘徊,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庆妃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牙齿也开始打颤。
“你听到了吗?”她问身边的宫女。
宫女的牙齿也在打颤,“奴婢听到了。”
“嗒、嗒、嗒……”
那声音还在继续,在这风雨交加的夜晚,显得格外瘮人。
庆妃一夜未眠。
此后的一连数日,庆妃夜夜都能听到“噠噠噠”的声音,扰得她几夜未合眼。
终於,她再也无法忍受,在向皇后请安时,她带著哭腔开口。“皇后娘娘,臣妾的景仁宫不乾净。”
“臣妾每晚都能听到鬼的脚步声。”
皇后冷声斥道:“庆妃,你胡说什么?”
庆妃急切辩解,“臣妾没有说谎,也不曾胡说,那確实是鬼的脚步声,『噠噠噠』,许多人都听到了。”
淑妃出月子的第一日,精神矍鑠,气定神閒。她素来不怕庆妃,自然不將她放在心上,更不担心她会心生不適。
淑妃淡淡一笑,目光如炬,“世上本没有鬼,心虚者,方生鬼念。”
庆妃脸色骤白,血色全无,如纸般惨白。
淑妃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声音轻佻却带著逼人的气势:“莫非,是庆妃心里有鬼?”
庆妃强作镇定,眼神闪烁,声音也有些发颤:“我又未做什么亏心事,为何要心里有鬼?许是我听错了。”
想让皇后仔细彻查她的景仁宫,看看那里是否真的不乾净,甚至还想请个法师来做法事,以求心安。可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她不敢再提鬼脚步声的事,生怕皇后会藉此深究,查出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宋霜寧闻言,面上不动声色,唇角极快地向上弯了一下,快得几乎看不到。
只是一点鬼祟之声,就让庆妃慌成这般模样,大招都没放出来。
果然越心虚的人,越容易被这些虚无縹緲的东西嚇破了胆。
“我曾听说,这世上的事,总讲究因果报应,若是亏心事做多了,那夜夜都不得安寧了。”
庆妃听到这番话,越发的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