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日,寧寧对共浴之事有些刻意迴避,难道……这一切都与她刚才偷偷吃的东西有关?
等水已经凉透,他才猛然回神。
他沉默地站起身,披上寢衣,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宋霜寧等了太久,已经沉沉睡去,脸上还带著一丝浅浅的倦意。
萧晏看著她,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俯身將她抱起为她擦拭身体。
隨后,又为她仔细地上了药。
最后,他抱著她,让她安心地靠在自己的胸膛。
做完这一切,已经丑时一刻了,再过两个时辰左右便到了早朝的时间。
可萧晏依旧不困,心绪被搅得一片混乱,让他无法平静。
萧晏望著宋霜寧恬静的睡顏,轻声问:
“寧寧,你在吃什么?”
“有什么事是不能让朕知道的吗?”
“不是说好坦诚相待,没有秘密的吗?”
他依稀看到寧寧將药放回了床头的某个地方。
左右他也睡不著,便起身,目光沉沉地落在那张熟悉的床榻上。
他的手指在床板上轻轻摸索,动作谨慎而缓慢,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翻来覆去,却始终没有找到。
就在萧晏几乎要放弃时。
指尖忽然触到了一块与其他地方花纹略微不同的木板。
他立刻用指腹用力一按,可那暗格却纹丝不动。
他换了几种方式,用尽了力气,那暗格依旧紧闭。
正当他准备换个角度再试一次时,指尖无意间划过一个不起眼的缝隙,轻轻一推,暗格竟然弹开了。
萧晏颤抖著手,从药瓶中里面取出了一颗小小的药丸,紧紧捏在手心,手心也因此渗出了一层薄汗。
*****
三日后。
勤政殿。
“啪!”一声,御案上的奏摺、书籍与砚台被帝王尽数扫落在地。
墨汁四溅,纸张纷飞。
將殿外值守的宫人们都嚇了一跳。
帝王震怒,大步上前,目光沉沉盯著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太医,胸膛剧烈起伏,怒吼出声:
“你再说一遍!”
李院判闭了闭眼,只能大著胆子再说一遍。
“回稟皇上,此药丸性偏寒凉,是一味避子药。若是频繁使用,轻则导致月事不调,重则气血亏虚。”
萧晏听完这些话,冷冷地笑出声,那笑声里透著浓浓的失望。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下頜线绷得紧紧的,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原来这小小的药丸,竟是她藏了许久的避子药。
她一直在服用!
甚至前段时间的乌龙事件,月事不调,也全是拜这药所赐。
她到底吃了多久?
从何时开始的?
全都是谎言!
她,宋霜寧一直在骗自己。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猛地衝上头顶,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皇上息怒啊。”李院判好死不死地开口说。
“滚。”萧晏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