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要叫朕伤心。
宋霜寧得了消息,正要出去迎接,听露在她耳边说:
“奴婢去御前打听了,皇上今日召见了李院判,而后便不见任何人,似乎心情不好。”
提醒她小心行事。
宋霜寧点头,“本宫知道了。”
她出去迎接,却在宫门口与萧晏撞了个正著。
萧晏看到她,脚步慢慢放慢。
宋霜寧像往常一样,亲昵地挽住皇上的胳膊,脸上带著娇憨可掬的笑意。
然而,萧晏却依旧僵坐著,没有任何回应。
只是微微垂下眼眸,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那眼神复杂难辨,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压抑著什么。
宋霜寧察觉到他的异样,笑著问道:“臣妾的脸上有东西吗?皇上怎么一直盯著臣妾看?”
“没有,寧寧甚美,將朕迷住了。”
宋霜寧甜甜一笑:“皇上可是吃蜜饯了?嘴巴这么甜?”
萧晏望著她的笑容。
他想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就当他不知道避子丸的事情。
可是,即便是最简单的呼吸都好痛。
他没有办法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宋霜寧打量著萧晏的神色,像是有心事。
她问:“皇上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萧晏淡淡一笑:“无事。”
绝对有事。
可萧晏不想说,宋霜寧也问不出。
宋霜寧感觉出萧晏的冷漠。
可她每次一慌时,萧晏便会像从前一样拉她入怀。
宋霜寧也更肯定,一定有事。
萧晏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今夜,二人各自沐浴后,便合衣入睡。
宋霜寧看了眼萧晏。
这是打算清心寡欲了?
宋霜寧戳了戳萧晏的胸膛,“皇上累了?”
换做往常,萧晏早就欺身而上了。
而今日,不为所动。
笑死,她也没有很想。
宋霜寧受挫地气鼓鼓翻身背对著他。
这时,萧晏却从身后抱住她。
“寧寧,”
他本想对她说,別再喝那避子汤了,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
本想问她,往后能不能对自己坦诚相待,毫无保留?
更想问她,这一路走来,她对自己到底有没有过半分真心实意的情分?
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那些话在舌尖打转,最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所有的质问和期待都化作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萧晏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厉害,“睡吧。”
宋霜寧希望落空,压了压燥火。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萧晏扯了扯唇角,又是一夜未眠。
*****
次日的傍晚,张太医刚从太医院出来。
今日不是他值班,他可以早些回去歇歇。
刚回到太医歇息的地方,他坐在床边,刚脱下靴子,便瞧见几个侍卫躲在阴影处。
张太医被嚇得一激灵,连忙穿上靴子,“你们是?”
为首的侍卫问而不答,“张太医,您不是告假出宫省亲三日?请吧。”
张太医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他何时说过要出宫省亲三日?
“我没有出宫省亲啊,是不是搞错了?”
为首的侍卫一脚踹翻了身侧的花几,瓷器碎裂声刺耳,语气凶得嚇人。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走。”
张太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冰凉,他只能颤抖著跟上他们的脚步。
他被一路带到了慎刑司的天牢里面,那厚重的铁门“哐当”一声在他身后关上。
这个是皇宫,谁敢这么大胆?
除了,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