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紫宸殿,除了那位九五之尊,又有哪个敢这般放肆?
她指尖抵著发烫的唇瓣,忍不住笑了笑,
白日那般嘴硬,说什么不会见她,到头来,还不是夜半潜入,像个採花贼,將她的唇吻得这么红、这么肿。
阿柳端著早膳进来时,宋霜寧正漫不经心地拢著鬢边碎发。
她故意问:“昨夜,殿內可有旁人来过。”
阿柳一怔,立刻摇头:“回娘娘的话,这是紫宸殿,並不会有外人出入,娘娘可是夜里听到了什么动静?”
宋霜寧低低哼笑一声。
“许是本宫听错了,昨夜似是听到了脚步声,不过睡得沉,也没太在意。”
阿柳忙不迭地点头。
“是是是,定是娘娘睡梦里恍惚了,这深更半夜的,怎会有脚步声。”
宋霜寧起身,瞥了眼早膳,轻轻蹙眉,“撤下吧,本宫没有胃口。”
今日的早膳极为精致,牛乳蒸酥酪、翡翠烧麦、燕窝粥,水晶饺,俱是御膳房的上等滋味。
阿柳慌了神,“那娘娘想吃什么,奴婢这就去吩咐御膳房做。”
宋霜寧支著下巴,慢悠悠道:“倒是有些想吃乳糖圆子了,你可知道那物?罢了,这东西寻常难寻,找不到也无妨,本宫本就没什么胃口。”
即便难寻也要寻到啊。
皇上可吩咐过了,要仔细伺候。
阿柳忙道:“奴婢这就去让御膳房做出来。”
宋霜寧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不是不见她吗?
那她就作,就不信萧晏真的不来见她。
阿柳先去了勤政殿回话。
李总管早前还特意叮嘱过,但凡娘娘有半点不寻常的举动,都要立刻回稟皇上。
阿柳便据实说道:“启稟皇上,娘娘今日不想用早膳,只惦记著乳糖圆子。”
萧晏闻言,隨手將手中的摺子掷在御案上,薄唇轻撇,吐出两个字:
“娇气。”
可心里倒不是真的觉得宋霜寧娇气,而是有些不公平,明明是被禁足,日子还过得这么有滋有味,想吃这个,想吃那个。
到底有没有將他放在心上!
把她惯的,来日是不是便要闹著將御膳房搬进紫宸殿了!
“那皇上…要不要吩咐御膳房做?”
萧晏怒道:“做什么做。”
阿柳被吼得一颤,隨后小心翼翼道:“还有一事,今日早晨娘娘起来时,说夜半似乎听到了…脚步声。”
这下轮到萧晏窘迫了。
睡得这般熟,还能听到脚步声?
萧晏轻咳,“下去吧。”
“等等…”
“吩咐御膳房去做吧。”
阿柳:“……是。”
半个时辰后,阿柳端著乳糖圆子回到偏殿。
“娘娘,这可是您想吃的乳糖圆子。”
宋霜寧张了张嘴巴,还真弄到了,萧晏没有生气吗?
不觉得她作吗?
她往门外扫了一眼,“皇上没来?”
阿柳摇头。
嗯?预判失误了?
算他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