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殿门合上时,萧晏才鬆开手,无奈地道:“真是胡闹!”
她方才说…喜欢自己?
萧晏不敢置信地抬眸,眸底翻涌著震惊和错愕。
宋霜寧主动倾身,双臂圈住他的脖颈,微凉的鼻尖轻轻蹭著他的侧脸。
“臣妾吃避子丸是因为害怕,臣妾的母亲因生臣妾难產而过世,那日淑妃娘娘生產时种种痛苦,臣妾至今歷歷在目。臣妾真的很害怕。”
“皇上,別再同臣妾闹彆扭了,好不好?往后心里但凡有什么计较,只管直接问臣妾便是。就算是皇上心里攒了烦闷,也尽可以说与臣妾听。臣妾愚钝,猜不透皇上的九曲心思,可臣妾……是真的很在意皇上。皇上那些伤人的话,一字一句砸下来,臣妾心里也会难受,也会疼的。”
萧晏他静静看了她半晌,才出声,
“你的心,也会痛?朕一直以为,你的心比石头还硬,原来,你的心也会痛吗?”
宋霜寧抚著他的侧脸。
“臣妾是人,並非草木,孰能无情,自然也会疼,会难过。”
话音落下,萧晏便俯身扣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住她。
这个吻带著压抑许久的汹涌情绪,他甚至忍不住轻轻咬了咬她的唇瓣,像是要將这些日子的不安与焦灼,尽数宣泄出来。
宋霜寧被吻得浑身发软,抬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含糊地推拒:“別……臣妾还病著……会將病气过给皇上的……”
萧晏却固执地加深了这个吻,良久才鬆开她,额头抵著她的额头。
“你既惧怕生產之苦,可以继续服用温和的避子汤药,但那避子丸太伤身,不要再用了。”
他期盼著能有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孩儿,可女子生育,本就是一脚踩在鬼门关前。纵是满心期许,他也愿意等。
等她心甘情愿点头的那一日。
“朕恼的不是你算计旁人的小伎俩,朕是帝王,护得住你的周全,自然也容得下你这点小算计。让朕真正生气的,是朕从未读懂过你,在朕面前,你总是装得温顺听话,將自己的真心藏得严严实实。朕更气,你总用虚言假语哄骗朕,朕又总是心软。”萧晏自嘲地笑了笑。
“朕怕到头来倾尽所有,也换不来你一丝半缕的真心。朕从未这般胆小,这般自卑过。但这滋味,朕再也经不起第二次了。”
“寧寧,你明白朕的意思吗?”
宋霜寧哽咽著点头:“臣妾明白,是臣妾错了,臣妾对不住皇上,往后再也不会了。”
宋霜寧本想开口解释从前,萧晏却抬手按住她的唇。
於他而言,有寧寧这句话就够了。
他相信,他的寧寧不会再欺骗他。
而於宋霜寧而言,喜不喜欢、爱不爱早已不再重要。
皇上这番剖白,让她终於肯卸下防备去信他,这便成了她跨出那一步的关键。
往后的日子,定会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
折腾了这么大一出,宋霜寧又起高热,整个人昏昏沉沉,如坠云雾。
萧晏在她床边守了整整一夜,衣不解带,亲自餵药、餵水,片刻都不曾合眼。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不得不去上早朝。
临走前,將阿柳和听雨听露叫了回来,免得她醒时看不到阿柳又要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