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凑近了一些,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开口:“若不是皇上躲著臣妾,臣妾也不至於生病。”
说著,她眨了眨清澈的眸子,模样无辜极了。
萧晏轻咳一声,耳根泛起薄红:“是,都怪朕。”
他端起一旁的粥碗,那碗粥熬得软烂,飘著淡淡的米香,他舀起一勺,递到宋霜寧唇边。
“先吃一些,再喝药,好吗?”
宋霜寧喜欢他温柔体贴的模样,也沉溺於他偶尔的霸道,便乖乖地应了声:“好。”
萧晏耐心地餵了她几口,忽然低声开口:“寧寧,你不能对谁都这么好。”
宋霜寧嘴里正含著一口粥,闻言猛地一呛,差些被噎住。
她还当自己听错了,问了一句:“皇上说什么?”
萧晏抬手替她顺著后背,动作轻柔。
而后一本正经地道:“你不能待谁都这么好。”
宋霜寧抬眸瞪他:“臣妾待谁好了。”
萧晏薄唇紧抿,理直气壮地开口:“方才你抱著那宫女,朕都看到了。”
宋霜寧无语一笑。
“听雨是臣妾的心腹,自幼就跟著臣妾,情同姐妹,若不是皇上罚她们去尚衣局浣衣,何至於分开这么久。”
萧晏被她这番话堵得说不出话,总之都是他的错了。
萧晏半晌才憋出一句,“那也不能搂搂抱抱的。”
话落,他偏过头,偏不肯承认自己就是介意,介意她对旁人展露半分亲昵模样,更见不得她对旁人有一丝好。
一点点都不行。
她只能对自己好。
旁人,既不行,也不配。
宋霜寧望著他侧脸,心底暗暗好笑。
皇上不仅拧巴、霸道,还带著这般强的占有欲。
不过是抱了听雨片刻,皇上便酸成这样。
听雨是女子,还是自幼便跟著她的婢女,皇上怎生这般霸道的占有欲?。
她忍俊不禁,仰头看著他:“可是臣妾也有家人,难不成日后臣妾对家人好,皇上也要这般吃醋?”
萧晏闻言,板著的脸鬆动几分,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语气郑重地开口:
“並非这个道理,朕只是……”
“只是想让你將朕放在第一位,就像朕对你一般,时时刻刻將你放在首位。”
宋霜寧驀地心一软,抬手捧住他的脸,指尖轻轻抚平萧晏眉间的褶皱,柔声哄道:“好好好,臣妾听皇上的便是了,那皇上也要答应臣妾,往后可不许胡乱吃醋了。”
萧晏不自在地应了声。
宋霜寧的病总不见利落,反反覆覆缠绵了十多日。
这段时日,皇上撂下了不少不急的事,再忙也会挤出时间来见她,盯著她喝完苦涩的汤药。
待宋霜寧的身子稍轻些,便会往前院勤政殿里跑,或是坐在案边磨墨,或是倚在榻上等他批阅奏摺,一日之中总有半日是缠缠绵绵地腻在一处。
皇上和昭仪娘娘和好如初,最开心的当属李福全了。
天知道他这一个月是怎么熬过来的,夜里闔眼便是噩梦,十次有九次梦见自己脑袋搬家,还有几次梦到被拖到慎刑司杖责,嚇得他每次醒来都一身汗涔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