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的话,確有此事。”
“去查,”萧晏眸色微沉,指尖轻叩御案,“仔细查探他们在宫里议了些什么,又私下安排了什么,此事,只怕没这么简单。”
“是。”
“皇上今夜可要翻牌子?”李福全问。
萧晏眉宇间的冷冽散去了几分,唇边漾起一丝清浅笑意:“去瑶华宫吧,朕好些时日没见她了。”
李福全乐呵呵道:“这才四五日,哪有好些时日了。”
萧晏低哼:“四五日不久吗?”
“久,俗话说,一日时隔三秋。”李福全脸上堆起笑意,见皇上心情正好,也大著胆子凑趣,与皇上打趣几句。
沉沉夜色,御驾朝瑶华宫的方向行去。
*
瑶华宫。
宋霜寧、韶妃、徐婕妤和邱美人围坐在一张梨花木桌旁打叶子牌。
原先叶子牌是韶妃和徐婕妤从不沾手的玩意儿,经宋霜寧与邱美人手把手教过之后,二人是彻底上了癮,一玩便到了亥时。
几人早定下了输贏的罚规,输家脸上要贴花鈿、画墨痕。
宋霜寧万万没想到,韶妃和徐婕妤是高手,连贏十几局,害的她和邱美人脸上贴满了花鈿,眼角还被徐婕妤画了两道黑痕,瞧著好不狼狈。
谁都未留意外头的动静。
萧晏特地吩咐宫人不必通稟,悄无声息地便来了。
听雨和听露著急忙慌地推门,“娘娘,小主们,皇上来了。”
殿內的笑闹声戛然而止,眾人惊得齐齐起身。
宫中虽说不让玩叶子牌,可这般嬉闹,让皇上撞见,终究失了体统。
宋霜寧忙不迭地吩咐宫人端水来。
韶妃、徐婕妤和邱美人手忙脚乱地擦拭著脸上的花鈿墨痕,可好巧不巧地轮动宋霜寧时,皇上已经踏进殿门。
宋霜寧立刻转身背对著萧晏。
萧晏看到她们,颇有些意外,“你们也在?”
韶妃定了定神,“臣妾们念著昭仪妹妹,便过来坐坐,没成想耽搁到这时候,臣妾们就先行告退了。”
她一边说,一边拽著徐婕妤和邱美人往外走,邱美人满脸尷尬,草草行了个礼,跟著退出去。
徐婕妤捂著胸口,带著几分惴惴:“咱们就这样撂下了昭仪妹妹,是不是不太妥当?”
韶妃回头望了眼瑶华宫的方向,步子放缓:“皇上疼她,不会怪罪。”
三人对视,不禁失笑。
“只是没想到这叶子牌这般上癮,可不见得是什么益事,往后需好好克制,不能这般放纵了。”韶妃颇有几分悔意地开口。
徐婕妤重重点头,“必须克制。”
邱美人轻咳一声,“两位姐姐,我这婢女也会叶子牌,不如继续?”
韶妃和徐婕妤对视一眼,“也成。”
三人笑嘻嘻地回去继续打叶子牌。
殿內静了下来。
萧晏瞧著宋霜寧始终背对著自己的身影,不免有些好奇,缓步走近笑道:“怎么一直背对著朕?可是不高兴了,可是怪朕打搅了你们姐妹几人小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