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究竟是怎么了?
不过是这点芝麻绿豆大的事,他同自己置气做什么。
他年长寧寧八岁,原该多些包容才是,不该这般小心眼。
况且寧寧还在孕期,他不该惹寧寧不悦。
“朕不是这个意思。寧寧莫恼。”
宋霜寧撒开他的手,“皇上若再是胡思乱想,臣妾便真的不理你了。”
萧晏笑笑:“朕知道了。”
“朕得了一盒蔷薇露香膏,抹在腕间能留香三日,想来你会喜欢,特地给你带来。”
宋霜寧挑出一点香膏抹在指尖,清甜的蔷薇香漫开,是她喜欢的味道。
“多谢皇上。”
她凑过去在萧晏的侧脸亲了一下,萧晏偏过脸,眼底漾著几分笑意。
宋霜寧莞尔,又在他另一边脸颊亲了亲。
萧晏这才满意。
宋霜寧支著腮帮子,瞧著萧晏依旧绷著的脸,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这人啊,不仅小心眼,还爱胡思乱想。
方才,皇上肯定是误会了。
她忽然捂著心口,柳眉微蹙,软著嗓子娇滴滴地“哎哟”一声。
萧晏扶住她的胳膊,连声追问:“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宋霜寧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纤长的睫毛忽闪了两下,故作委屈地说:“还不是方才皇上对臣妾那般阴阳怪气的,惹得臣妾心口都疼了。”
萧晏面露赧色,神色竟透出几分窘迫。
“皇上日后可不许再这般了,”她轻轻晃著他的衣袖,眉眼弯弯,“臣妾最不喜听那些阴阳怪气的话。”
萧晏低著脑袋,格外乖驯地应了一句:“知道了。”
他顿了顿,又问:“心口还疼吗?朕给你揉一揉?”
宋霜寧浅笑嫣然,伸手轻轻推开他的胸膛,佯嗔道:“登徒子!”
“不是寧寧自己说的心口疼?怎的朕是登徒子了?”
————
如今的皇后,日子过得算得上悠閒。
虽说从前分出去的宫权还回了一部分,可终究是对她不利的分权之势。
连不久后端午宫宴,也不必她亲力亲为,皇上將操办之权交予了韶妃和徐婕妤。
值得耐人寻味的事,连德妃都被撂到了一边。
皇后每日守著大公主教她读书练字,可谓是似水微澜。
等六月后,二皇子就满五岁了,届时便可去国子监上学了,她也能少些烦忧。
这孩子生性顽劣,即便日日被拘在屋內读书,可依旧大字不识几个。从江氏被处死后,更是不愿叫自己一声母后了。
从根上就带著一股子劣性。
青黛道:“娘娘,御膳房的荣公公送来端午宫宴膳食清单,请您过目。”
皇后冷笑:“宫宴是韶妃她们操办,与本宫何干?让本宫看这些做什么。”
“娘娘息怒。”
“荣公公说,元昭仪的膳食与旁人迥异,特请娘娘过目。”
皇后闻言接过略一翻看,果见不同。
旁人席上的冰酪和生鱼片、蟹粉酥,元昭仪席上並无,反倒多了几样旁的。
阿胶红枣羹、芡实八珍糕…
这几样都是温补之物。
皇后眉头越皱越紧。
元昭仪连半点生冷都碰不得了?
除非…除非元昭仪有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