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一来,这后宫里,谁敢说能越过贤妃去?
元贤妃最好这般张扬下去,性子越来越刻薄,待到皇上也忍无可忍,瞧她不顺眼的那一日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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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但凡要送进瑶华宫的花草,都得经三层查验,但凡沾了半点肉豆蔻汁液的,全被一股脑挪去后院。
如今的花草再正常不过了。
宋霜寧漫不经心地摆弄著花草。
这般刻意流露的烦躁还不够。
还需下几味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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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
外头的流言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人人都道元贤妃恃宠而骄,脾气一日比一日乖戾。
前儿个在凤仪宫门前,她借著衝撞仪驾的由头重责了太监,又掌摑了嬪妃。
今儿个凤仪宫请安,不过是有位嬪妃隨口失言,元贤妃便当著眾人的面疾言厉色,足足训了半刻。
皇后脸色渐沉,忍了又忍才开口,话里带刺:“元贤妃,你这性子,倒是越发急躁了。”
“本宫还在此处坐著呢,何时轮得到你,在这凤仪宫里指手画脚?”
宋霜寧当即红了眼,也不辩解,扭头便出了凤仪宫。
凤仪宫霎时闹作一团。
嬪妃你一嘴我一嘴的煽风点火:
“娘娘您瞧元贤妃如今行事张扬,眼里哪里还有半分对你的尊重?”
“这般目中无人的做派,分明是仗著圣宠便忘了本分,若娘娘再不加以训诫,往后后宫里,怕是谁都能爬到娘娘您的头上了。”
皇后一口气憋在心里,心里发闷。
她重重一掌拍在桌案上,青瓷茶盏震得哐当作响。
殿內嬪妃瞬间噤声。
“都被本宫闭嘴,有这閒工夫,不如琢磨琢磨討皇上欢心的法子。”
宋霜寧一路红著眼去了勤政殿,李福全见她这般模样,忙不迭地让人將门打开了。
萧晏听到脚步声抬眼,她委屈地泫然欲泣。
“怎么了,怎么哭了?”
宋霜寧默然走近,坐在他腿上,將脸埋在他颈间。
“臣妾做错事了。臣妾来认错。”
“臣妾总是忍不住发火,心里总是躁得很,臣妾也不知怎么了……”
后宫的閒言碎语传得沸沸扬扬,萧晏早有耳闻,不动声色地將那些流言蜚语掐灭在了源头。
他揽著宋霜寧,手掌一下下轻拍她的脊背,带著独有的沉稳。
“太医说了,孕期心绪本就容易浮躁,情绪有起伏再正常不过。”
说著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嗓音柔了几分:“你没有做错,不哭,也不用认错。”
萧晏只怪自己无用,也不够谨慎,让这些污言秽语钻了空子,扰得寧寧心烦意乱,情绪这般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