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霜寧轻轻揉著他发胀的太阳穴,“那皇后娘娘今天如何?想来应是並无大碍的吧?”
萧晏没有要瞒著她的意思,直言道:“皇后心事鬱结,再加上中毒,怕是只有五六年的时间。”
“中毒?”
宋霜寧倏地抬眼,眸中满是错愕。
萧晏沉沉頷首。
宋霜寧脑中瞬间跳出了一个人。
虽不能断定,但除了她,宫中再无旁人有这般动机和胆子。
“是……她?”宋霜寧问。
萧晏的声音冷了几分:“朕已经派人去查了。”
宋霜寧看著他眼里的倦色,柔声劝道:“既然皇上一夜未眠,就早点歇息吧。”
萧晏反握住她的手,“你陪朕。”
他的语气有几分依赖和撒娇的意味。
难得见他有这样的。
宋霜寧弯唇浅笑:“好,臣妾陪你。”
床榻之上,锦帐低垂。
萧晏的手轻轻覆在她尚未显怀的小腹上。
宋霜寧被他摸得有些痒,微微侧过身。
“皇上这是做什么?怪痒的。”
萧晏说:“朕在想你腹中的,是皇子还是公主?”
“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皇上都要疼爱他(她)。”
“你我的血脉,朕定会加倍疼爱。”
萧晏心知自己偏心,於理不合。
可对著寧寧和他们的孩子,这份偏爱怎么也压不住。
他只能尽力在表面上对所有的皇子公主都一碗水端平。
“皇上快睡吧。”宋霜寧一下下轻轻拍著他的后背。
萧晏扣住她的手腕,然后放到自己的心口,语气旖旎:“叫我阿晏。”
宋霜寧微怔,隨即扬唇一笑。
“阿晏。”
“睡吧,寧寧一直在。”
*
等萧晏呼吸均匀,沉沉熟睡后,宋霜寧轻轻地將他缠在自己腰间的手移开。
宋霜寧侧眸望著他眉宇间舒展的倦容,心里嘆了口气。
隨后悄悄起身。
宋霜寧先是命人煮一盅上好的参汤,温著,等皇上醒了就端来,皇上近来操劳,得要好好补补。
听录应声,又屈膝回稟:“对了,娘娘。一个时辰前,淑妃娘娘遣人送来了一支簪子。”
宋霜寧接过簪子,对著光细细打量一番,簪头嵌著颗鸽血红珠,旁侧缀著细小金珠。
她唇角微抿,轻轻頷首。
*
用膳时,宋霜寧胃口颇佳,足足用了两碗饭。
萧晏见她胃口这般好,心里也高兴。
饭后,宋霜寧还惦记著御膳房新做的枣泥糕,刚要吩咐人去取,却被陶白夏拦住了。
“娘娘,您今日吃了不少,不能再吃。”
宋霜寧撇撇嘴。
她眸光微顿,微微失神。
须臾,她不动声色地朝听雨递了个眼神。
听雨会意,將陶白夏拉了出去。
宋霜寧这才依偎进萧晏的怀里,“阿晏,我有一事想同你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