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愿为了她放弃人人覬覦的万里江山、锦绣社稷。
那是多少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权力,是他自幼背负的权力与荣耀。
然而在他眼里,自己竟比这锦绣天下还要重要,重要到愿意以性命相殉,不愿独活。
萧晏对她的爱,远比她想像中的还要深。
宋霜寧再也忍不住,勾住他的脖颈,仰头主动吻上他的唇。
唇畔相触的瞬间,
两人滚烫的泪水簌簌落下,混在一起,滑落相贴的唇齿间,咸得发苦,却又透著彼此心头的滚烫。
宋霜寧轻轻蹭著他微凉的唇,哽咽:“阿晏,我已经没事了,不会有事,你別怕。”
萧晏反扣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除却万不得已要去勤政殿同大臣议事,萧晏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瑶华宫照料她,连奏摺都一併搬了过来批阅。
待她细致妥帖到了极致。
夜里两人同榻而眠,有好几回萧晏梦魘惊醒,都是宋霜寧柔声细语地將人安抚下来。
……
窗帘外的暖阳斜斜照进来,落在床前的摇篮上。
宋霜寧支著下巴,望著摇篮里的婴孩。
果然如陶半夏她们所说,小孩子的变化当真快得很。不过几日,先前那皱皱巴巴的小模样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
瞧著就让人心头髮软。
她的身子已恢復了不少,可以下床走动了。
殿外传来宫人的通传声。
淑妃、韶妃与徐婕妤联袂而来,身后还跟著眼眶红红的邱嬪。
淑妃和韶妃一进门便直奔摇篮边。
“这小傢伙可真是长开了,几日不见竟这般俊俏,眉眼间也有几分皇上的英气。”
徐婕妤和邱嬪则走到床边,细细打量著宋霜寧的气色。
徐婕妤道:“霜寧,这次你真吃苦了,可得好好调理,不可怠慢。上回我生了承儿,调理了半年才调理回来。”
“呜呜呜~~”邱嬪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宋霜寧和徐婕妤对视一眼,不由笑出声。
宋霜寧拍了拍她的脑袋。
像个孩子一样。
淑妃又逗了逗摇篮里的小皇子,这才转身走到宋霜寧床边坐下。
“说起来皇后的身子是愈发差了,你生辰以及生產,这般大的事,她都没能亲自来瞧瞧。”
“我听宫里的嬤嬤说,太医都劝皇后放宽心,依我看,她始终是忌惮著你,却又无可奈何,日日思前想后,殫精竭虑。”
话音稍顿,淑妃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话头一转:“皇上可有跟你提起晋位的事?你诞下四皇子是天大喜事,晋位是板上钉钉的事,皇上就没跟你透个底?”
宋霜寧莞尔一笑,摇了摇头。
这半个月,萧晏真没提过,不过以萧晏的性格,向来不会委屈了她,一向想给她最好的。
可能在憋大招?
嘿嘿。
她努力克制住唇角的弧度,“皇上不曾说起,我也未曾问过。”
韶妃笑道:“我听说了,皇上生辰那日要大封后宫,好多姐妹的位分都要调整。霜寧,你此次生產实在辛苦,劳苦功高,想来晋位的旨意便要在那一日一同颁下。”
宋霜寧又是莞尔一笑。
即便她与萧晏情意相通,可位分她依旧想要。
韶妃此言也提醒她了。
皇上的生辰在除夕的前三日,皇上的生辰也临近了,她该送什么生辰礼给皇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