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留满殿错愕。
还有清月僵在原地,只剩下一片黯然。
偏殿。
萧晏將他那件玄色狐毛大氅披在宋霜寧肩上,拢紧了领口的系带。
“若是乏了,便回去歇著,朕晚点再回去。”
宋霜寧蔫蔫地应了一声,脑袋往毛领里埋了埋,没什么精神。
她正要走,手腕被萧晏抓住,“怎么了?不高兴了?”
“臣妾只是有点想玉坨坨了,想早点回去。”
萧晏挥了挥手,屏退殿內所有宫人。
他俯身凑近,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寧寧是在介意那月族公主?”
“不是……”
宋霜寧否认时,她连自己都骗不过。
“你是怕朕將她留入宫里,更怕往后选秀、各国献姝,会有更多人进宫,对吗?”
萧晏直接点破了她心里的顾虑。
她沉默不语。
萧晏被气笑,还真的被他猜对了。
“不是想玉坨坨了吗,那快回去吧。”萧晏伸手轻轻推著她的肩,將她推到轿輦上去。
“回去吧,免得朕看到你就生气。”
宋霜寧就被半推半搡地送到轿輦上。
整个人还是懵懵的。
皇上刚刚说,免得他看到自己就生气?
他到底在气什么?
————
暮色沉沉,天边悬著一弯细月,清辉漫过琉璃瓦,落得满地碎银。
萧晏回来时,一身酒气混著夜风的凉意。
他没看榻上正抱著玉坨坨哄的宋霜寧,自顾自去了浴房沐浴,出来后径直掀开锦被躺上床,连个眼神都没给。
宋霜寧將怀里咿呀作响的玉坨坨递给奶娘,低声吩咐了几句,这才轻手轻脚地往上床,挨到他身边。
“阿晏,我的生辰礼还没给你呢,怎么就睡了?”
萧晏没吭声,像是真的睡著了。
宋霜寧凑到他耳边吹气,“阿晏难道不想看看生辰礼吗?”
萧晏终於动了动,拂开她作乱的手。
“阿晏~別生气了嘛~”
萧晏俯身压下来,抓住她的手腕,稍微一用力便按在她头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眉眼。
“你呀,就是没良心。”
可看著她那双湿漉漉的眸子,到了嘴边的狠话又咽了回去。
“朕都愿意为你殉葬了,你还在怀疑朕的心意?你真要活活气死朕。”还是忍不住,齿关轻叩,那点火气撞在舌尖,没衝著她发出来。
宋霜寧低声:“我也不想多想,可忍不住……”
萧晏看著她这副模样,心头的那点气早就烟消云散了,俯身堵住她的唇,吻得又凶又软,带著几分惩罚似的力道。
唇瓣分离时,宋霜寧气息微喘,“生辰礼还没看呢!”
“改日再看。”
红浪翻时春心动,鬢边丝语情丝漫。
一室好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