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泊,恰好是个愿意供人发泄的人。
保安眼神不解,看著身上湿漉漉的李泊,这得犯了多大的错,这么浑身湿透的哄人?脾气大也不能让人在这种寒风天里干站著吧……
有钱人的世界真是不懂。
李泊顶著寒风,等了四五个小时,时间都逼近凌晨了,终於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飞驰著驶近,车速不减,瞧著像是要衝著李泊撞来。
李泊看见了,用手遮了一下刺眼的视线,没躲的意思。
劳斯莱斯在距离李泊只有五米的时候,李泊依旧没躲,即將撞到李泊的时候,车剎停了。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周严劭探出半个头,银髮被风吹著:“有事?”
“嗯,在等你。”
“等我?”周严劭轻嗤一声,笑了。
“嗯。”
“等我做什么?”
周严劭嚼著口香糖,侧了头,舌尖顶了顶腮帮子,说话痞的很,配上那张带劲冷酷的脸,漂亮的银髮,像是一只傲娇的大狗。
“想和你聊聊,方便吗?”
周严劭觉得好笑:“深更半夜,你觉得哪方便?”
“……”李泊看了眼腕錶:“不方便的话下次再约,等你有空,我请你喝杯咖啡。”
冷风吹来,李泊的外套被狂风吹开,马甲束紧的腰很细,流线清晰,他低了低头,单手扣著西装纽扣,指骨发红,凌晨的夜实在是冷,更何况他还穿著被浸湿的西装,他扣纽扣的手哆哆嗦嗦的。
即便很冷,即便等了几个小时,还是被赶走了。
李泊也没恼没怒,依旧维持著面上的温和与儒雅,他从车前走开,掏出手机,要给司机打电话,屏幕正亮起——
周严劭眉头一紧,语气懒散:“上车。”
李泊愣了一秒。
周严劭不耐烦地催促:“快点。”
李泊反应过来,关了屏幕,上了车。
周严劭把车窗升起,车上有些热,李泊脱了湿漉漉的西装外套,西装里是一件深色马甲,还不算太湿,他怕弄湿周严劭的皮质坐垫,没靠著座椅,整个人紧绷著,流畅紧致的腰线被勾勒的非常清晰。
周严劭一脚油门,进了西子湾。
李泊说:“多谢。”
“莫名其妙。”
李泊得到了周家酒庄,又和挑衅似的在葬礼上不请自来,在墓园外要让他把好友加回来,如今还纠缠著来了西子湾……一副求和好的样子,简直是莫名其妙。
明明两年前,是李泊不回消息的。
“莫名其妙”的李泊没说话,只是低著头。
西子湾的夜景很漂亮,雨过之后,沁人心脾的,李泊还清楚的记得,两年前,周严劭生日宴当晚,也下雨了。
两年前,周严劭在西子湾办生日宴。生日宴结束,宾客散去,李泊喝多了,留宿在了西子湾。
当晚,他把自己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了周严劭。